第29章 躲不了一世對講機裡傳來周瀚急促的回應：
“收到！宋局，銀行這邊已經封鎖了保險櫃區域，現在需要您親自來開櫃——這裡的經理說B-2267保險櫃設置了雙重驗證，除了鑰匙還需要本人簽名。”
“蘇女士會過去。”
宋知菲看了蘇韻一眼，目光堅定而沉穩，“蘇女士，你現在是我們最重要的證人。你丈夫的事交給我，我會盡一切可能保證他的安全。
但現在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去銀行，把那些證據拿出來。那些證據拿出來得越快，天馬集團垮得就越快，你丈夫就越安全。你明白嗎？”
蘇韻擡起頭看著宋知菲，眼淚還在往下掉，但她的眼神裡漸漸有了一種被逼到絕境後迸發出的勇氣。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淚，用力點了點頭。
“我……我跟你去。”
電梯到了地下車庫。
宋知菲護著蘇韻快步走向停車的位置，於海和另外三名警員呈戰術隊形分佈在四周。
地下車庫裡燈光昏暗，水泥柱上投下巨大的陰影，每一個陰影後麵都像是藏著人。
就在他們快要走到車旁時，一輛沒有開燈的灰色麵包車忽然從車庫裡的一根柱子後麵竄了出來，直直地朝他們撞過來。
於海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將宋知菲和蘇韻往旁邊一推，同時擡起手臂對著麵包車的前擋風玻璃連開兩槍。
麵包車的前擋風玻璃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但車子沒有停，反而加速朝出口衝去。
另外三名警員同時開火，子彈打在麵包車的車身和輪胎上，濺起一串火花。
麵包車的右後輪胎被打爆了，車身猛地一歪，側撞在車庫出口的牆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
於海舉著槍小心翼翼地靠近麵包車。
車門被撞得變了形，從裡麵被人一腳踹開，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光頭大漢從駕駛座上滾了下來，頭上全是血，但手裡還死死地攥著一把鋸短了槍管的獵槍。
“警察！放下武器！”
於海的槍口對準了光頭的眉心。
光頭齜牙咧嘴地笑了一下，露出了滿嘴被煙熏黃的牙齒。
他慢慢地把獵槍放在地上，舉起雙手，但那雙充血的、惡狠狠的眼睛卻越過麵前的警察，死死地盯著站在不遠處的蘇韻。
“蘇會計。”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得像砂紙，“老闆讓我告訴你——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你躲到哪裡，我們都能找到你。”
於海上去一腳踹在他胸口上，把他按在地上銬了起來。
宋知菲護著蘇韻迅速上了車，關上車門的瞬間，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被按在地上的光頭，記住了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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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出地下車庫，匯入了傍晚的車流。
蘇韻蜷縮在後座上，渾身還在不停地發抖。
宋知菲從後座儲物格裡拿出一瓶水遞給她，她接過水的時候，雙手顫得幾乎握不住瓶子。
“他們……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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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韻的聲音細如蚊蚋，“我知道太多了。天馬集團的假賬、洗錢、行賄……每一筆我都經手過。他們不可能讓我活著。”
“所以你才更要活著。”
宋知菲轉過頭看著她，聲音不像之前那麼冷硬，多了一絲溫度，“蘇女士，你以為馬強為什麼會在死之前把你的名字告訴我？因為他知道，你手裡的證據是扳倒天馬集團最緻命的一把刀。那些人越是怕你，就越說明你的價值。你要做的不是害怕，是讓他們害怕。”
蘇韻擡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宋知菲。
她看到的是一個跟她年紀相仿的女人，左臂上還纏著繃帶，但那雙丹鳳眼裡沒有一絲怯意，隻有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堅定。
“宋局長……你真的能鬥得過他們嗎？你知道他們的後台有多硬嗎？”
蘇韻的聲音在發抖，“市裡的領導、省裡的關係、甚至燕京都有人……你一個剛來的局長，你怎麼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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