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長寧變局“明白。”
宋知菲掛斷電話，目光直視前方。
暴雨中，龍灣碼頭的輪廓已經隱隱約約地出現在了地平線上——一片黑色的水域旁邊，高聳的集裝箱吊塔在閃電中投下巨大的剪影，像一個沉默的鋼鐵巨獸張開著雙臂迎接他們。
車子衝進了碼頭的門禁。
門衛室裡的保安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於海按在了崗亭裡。
三輛車沿著碼頭的主幹道飛速行駛，輪胎碾過積水濺起的水花在車燈照射下像一對巨大的翅膀。
集裝箱堆場的最裡麵，一艘巨大的貨輪正靜靜地靠在泊位上。
船上的燈光全部亮著，煙囪裡冒著淡淡的黑煙，引擎已經開始預熱。
貨輪的舷梯旁邊，一輛灰色的廂式貨車正停在那裡，後門大敞著。
在他們的車燈照射下，宋知菲清楚地看到兩個男人正拖著一個頭上套著黑布袋的人，往貨輪的舷梯上走。
被拖的人雙腳無力地耷拉著，在舷梯上磕磕絆絆，身上穿的衣服正是秦望山下午下班時在監控裡穿的那件灰色夾克。
“停車！警察！”
於海猛踩剎車，車子還沒完全停穩，宋知菲就已經推開車門沖了出去。
暴雨瞬間澆透了她全身，但她顧不上這些，舉槍對準了舷梯上的兩個男人。
“放開他！立刻放下武器，全部趴下！”
兩個男人顯然沒想到警察會在這種天氣裡追到碼頭來。
他們愣了一下，然後做出了兩個不同的反應——一個鬆開了秦望山的胳膊，轉身就往船上跑；另一個則從腰間拔出了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在暴雨中指向了宋知菲。
槍響了。
兩顆子彈幾乎同時出膛。
一顆從那名歹徒的槍口射出，擦著宋知菲的左肩飛過，在她身後的集裝箱上打出了一個凹坑。
另一顆從宋知菲的槍口射出，精準地命中了歹徒持槍的右手，手槍應聲落地，歹徒慘叫著跪倒在舷梯上。
於海和另外三名刑警已經從側翼包抄上去，將那個跪倒的歹徒按在地上銬了起來。
另一名歹徒沿著貨輪的甲闆拚命往船尾跑，被從另一個方向趕來的碼頭保安堵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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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菲快步走上舷梯，在秦望山身邊蹲下來，一把扯掉了他頭上的黑布袋。
秦望山的臉上滿是淤青和血汙，左眼腫得隻剩下一條縫，嘴角還在往外滲血。
他的眼神渙散而空洞，像是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但當他模糊的視線中逐漸浮現出宋知菲那張冷峻而堅毅的麵孔時，他的嘴唇開始劇烈地顫抖。
“宋……宋局長……”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金屬，“你……你怎麼……”
“別說話，深呼吸。”
宋知菲扶住他的肩膀，讓他靠在舷梯的欄杆上，“秦望山，你現在安全了。但你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金店劫案那天的現場勘查報告，是不是劉三保讓你做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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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望山閉上了眼睛，兩行混著血和雨水的眼淚從他腫脹的眼角滑落下來。
他點了點頭，每一個動作都艱難得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是……是他。他讓我把彭嶽開的槍從報告裡抹掉，讓我把後門的痕跡清理乾淨。他說如果我不做，我兒子就要……就要……”
他說不下去了，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是在深水裡掙紮了很久的人終於浮出了水麵。
“劉三保在哪裡？”
宋知菲追問。
“他今晚……在城北的別墅裡。他以為巡闘組來了要先避避風頭，所以把所有人證物證都處理乾淨之後準備坐明天一早的私人直升機離開長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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