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暗夜潛行“出來了。山莊主樓一共三層，目前熱源主要集中在二樓西側的一個大房間裡，至少有六到七個人的熱信號。
山莊外圍有三組流動哨，每組兩人，巡邏路線規律可循。後山方向熱源信號很少，逃生通道出口附近隻有一個人的熱信號——可能是負責看守出口的哨兵。”
六到七個人，加上三組流動哨，山莊裡的武裝人員至少在十二人以上。
這還不包括劉三保本人和他身邊最親近的隨從。
而宋知菲手頭能調動的兵力隻有周瀚那邊的十餘人加上自己帶來的五六個人，總共不到二十人。
在兵力不佔優勢、地形不熟悉、對方據險而守的情況下，強攻的代價會非常大。
她需要更巧妙的戰術。
車子在一個偏僻的加油站前停下。
加油站的燈已經關了，隻有便利店的招牌還亮著慘淡的白光。
一個穿著舊警用雨衣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加油站棚下避雨，看到車隊駛來後快步迎了上來。
於海搖下車窗：
“哥。”
顧長林是個四十齣頭的漢子，瘦長臉，顴骨很高，被山風吹得粗糙泛紅的皮膚上刻著深深的法令紋。
他往車裡看了一眼，目光在宋知菲肩上的警銜上停了一秒，然後條件反射地立正敬禮：
“宋局長！翠屏山鎮派出所副所長顧長林，前來報到！”
宋知菲推開車門讓他上車。
顧長林收了雨衣鑽進後座，動作利索得不像一個在基層派出所幹了十二年的老民警。
宋知菲注意到他的警服雖然舊了，但熨得平平整整，領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麵一顆，一雙老式三接頭皮鞋擦得鋥亮——這是一個對職業有著近乎執拗的尊重的人。
“顧所長，我們需要你帶路去翠屏山後山。”
宋知菲開門見山，“目標是天馬山莊。正麵上去的路被他們封鎖了，我們需要走一條他們不知道的路繞到山莊背後。”
顧長林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沉了許多：
“宋局長，天馬山莊那個地方……我在派出所這些年，接到過不下十次關於那個山莊的舉報。噪音擾民的、打架鬥毆的、甚至有一次是附近村民舉報說聽到山莊裡傳出女人的慘叫聲。
但每一次出警，每次都被擋在山莊大門外麵。他們的保安比我們還橫，說山莊是私人會所，沒有搜查令不準進去。
搜查令開過兩次，但每次人還沒到，山莊裡就提前收拾得乾乾淨淨。”
“所以你對那個山莊很熟悉？”
“不能說熟悉，但我知道一件事。”
顧長林擡頭看著宋知菲，眼睛裡有一種被山風吹出來的堅定，“天馬山莊在修建的時候，從後山的採石場偷偷引了一條路到山莊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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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路不在任何地圖上，是我有一年冬天追一個偷獵的人時無意中發現的。從那條路上去，可以繞過山莊的正麵哨卡，直接摸到後門。”
宋知菲心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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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昭提到的那個逃生通道出口在後山，而顧長林說的這條野路也在後山——兩條路線很可能存在交集。
“那條路現在還能走嗎？暴雨下了一夜，山路會不會被沖毀？”
“能走。那條路是採石場留下的碎石路，排水好，雨水留不住。但有一段坡度很陡，需要四驅車上去。”
顧長林看了一眼車窗外依然綿密的細雨，“另外，走那條路需要關掉所有的燈，摸黑開。因為從那條路上去的半途中有一段會暴露在山莊後方的視野範圍內，如果開著車燈，他們在山莊裡一眼就能看到。”
宋知菲的大腦飛速運算了一下：關燈摸黑開山路，暴雨後路麵濕滑，坡度陡峭，視野為零。
這是一條極端危險的路線，但也是唯一能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接近山莊的路線。
“走。”
她說這個字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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