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賈瑛出來，小德子連忙上前行了一禮，聲音是閹人特有的尖細：“賈公子，奴才小德子，奉戴公公之命前來。戴公公有件私事想與公子相商，特命奴才請您過去一趟。”
他將“私事”二字咬得重。
賈瑛微微頷首，明白話中之意是讓自己一人前去，道：“有勞小公公帶路。”
小德子側身掀開轎簾：“公子請。”
賈瑛彎腰上了轎子，兩個轎夫將轎子擡起，小德子在轎旁引路，一路穿街過巷。
賈瑛坐在轎中，聽著外麵的人聲逐漸安靜，掀開轎簾一角向外看去——已經出了榮國府所在的東城，正往城南方向去。
約莫走了一炷香，轎子在一座臨街的三層小樓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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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德子在轎外低聲道：“賈公子，到了。”
賈瑛掀簾出轎，擡頭看去，嘴角不由一抽——門麵不大，烏漆木門緊閉，門楣上沒有掛匾額，隻在門側的牆上嵌著一塊大青石，上麵刻了兩個字：“煙柳”。
他雖入京時日不長，卻也知道這個地方。
煙柳巷是京城南城最有名的風流之地，而這“煙柳”二字代指的，正是這條巷子裡最頂級的青樓，尋常人進不得門，達官顯貴到此也需要有人引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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