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鮑二家的欲圖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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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瑛一走,秋爽齋裡的興致便淡了大半,姐妹們草草作了幾首便各自散去。
唯獨李紈還坐著,坐在賈瑛方才坐過的位置。她看著詩稿上的《詠梅》,不知在想些什麼。
夜色漸起,賈璉今天又宿在外頭。
鮑二一家因貪墨害命等事被府裡發賣後,賈璉三日前托人將鮑二家的買了下來,安置在城西一處私宅裡。至於鮑二本人,賈璉連問都沒問,如今不知流落到哪去了。
鮑二家的是個有手腕的,被賈璉買下來後使出了渾身解數,將其迷得神魂顛倒,夜夜流連不歸。
此刻她正趴在賈璉身上,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聲音帶著討好的軟糯:“二爺,奴家跟了您也有些日子了,總不能一直這般沒名沒分地住在外頭吧?”
賈璉正閉著眼流連,聞言哼了一聲:“名分的事急什麼?那母夜叉還沒鬆口呢。”
鮑二家的心中暗罵,麵色愈發騷浪,前胸在他胳膊上變換著形狀:“二爺您是一家之主,您要納我,那母夜叉還敢攔著不成?她如今幫著賈瑛那小子管家,都快忘了自己是誰的媳婦了。”
這話戳中了賈璉痛處,他睜開眼,臉色陰沉下來:“那賤人!老子早晚休了她!仗著老太太撐腰,連老子房裡的事也要管!”
鮑二家的見他動了氣,趁熱打鐵,越發情騷:“二爺放心,奴家有的是法子把您伺候的舒舒服服。隻要您把名分給了奴家,奴家保證讓您日日都做神仙。”
她說著,就俯下身去,腦袋上下起伏。
賈璉抽了口氣,含糊哼道:“你等好吧……等老子把那賤人休了,一定把你這個騷貨,風風光光地收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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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賈赦坐在書房裡。
他手裡把著一隻酒壺,麵色酡紅,醉意已經上了頭。邢夫人在他對麵憂心忡忡地勸道:“老爺,您今兒怎麼又喝了這麼多?”
賈赦打了個酒嗝,沒好氣道:“老子我心不順!喝幾口怎麼了?”
邢夫人不敢再多勸,隻低聲開解:“老爺是為府裡的事煩心?”
“哼!”賈赦把酒壺往桌上一砸,“那個賈瑛身無半點官爵,憑什麼騎在我頭上?我他媽的是榮國府長子!這家業天生便是我的!還有王熙鳳那個王家女,竟然幫著外人管理家業,她……”
賈赦越說越氣,猛地站起來卻頭腦發昏,被邢夫人連忙扶住:“老爺消消氣,咱們慢慢想法子就是了,您可別氣壞了身子。”
賈赦被扶回椅子上坐下,喘著粗氣,眼底忽然變得晦暗:“你說……若是老太太忽然沒了,那賈瑛還能在府裡站得住腳嗎?”
邢夫人嚇了一跳:“老爺!這話可不能亂說!”
“慌什麼!”賈赦瞪了她一眼,“我又沒說真要去做什麼。我就是想想還不行?”
邢夫人不敢再接話,心裡七上八下的。
她這丈夫什麼德性她再清楚不過:貪財好色、自以為是,偏偏腦子還不靈光。真要讓他去謀劃什麼,十有八九會出事。
可她不敢勸,也勸不住。
賈赦又灌了口酒,嘴角掛著自以為胸有成竹的笑容,看來已經被自己的妙計折服。
……
次日清晨。
天還沒亮透,榮國府外便傳來一陣齊整的馬蹄聲。
賈母昨兒夜裡便得了信,說宮裡今日有旨意下來,一早便換好誥命服,命闔府上下到正門前候著。
賈政、賈赦、邢夫人、賈璉、賈環、李紈、王熙鳳、探春、迎春、惜春,但凡寧榮兩府有些頭臉的人都到了,烏壓壓站了個滿。
賈政掃了一圈,沒看見寶玉,便朝一旁的小廝皺眉道:“去看看那孽障在做甚?讓他趕緊過來。”
小廝連忙去找,不多時又跑了回來,麵上為難:“老爺,寶二爺說......說昨夜挨完打背書背到三更,實在起不來,渾身酸痛,已是走不動道......”
賈政拳頭瞬間抬了起來,正要發作,到底因為形勢壓住了火氣:“才打了五十棍就說起不來?罷了,今日宮裡來人,不宜鬨出動靜。讓他好好溫書,晚上我親自查他的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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