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拒救賈赦，闔府歸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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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國府的清理還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賈瑛的院子裡卻來了位客人。
晴雯麵上紅暈未散，見是鴛鴦來訪，連忙將人迎了進來：“鴛鴦姐姐怎麼來了？可是老太太有什麼吩咐？”
鴛鴦言簡意賅：“老太太讓我來請瑛二爺去一趟榮慶堂，說有要事相商。”
賈瑛從裡間走出來。他心中早已清楚賈母所為何事，卻也沒多問，隻點頭同往：“走吧。”
兩人朝著榮慶堂走去，一路無話。到了門前，鴛鴦打簾，賈瑛抬步進入。
賈母沒有像往常那樣坐在上首，而是坐在下方，將主位空了出來。
見賈瑛進來，她竟然站起身親自迎上前，神色疲憊中帶著懇切：“瑛哥兒來了，快坐快坐。”
賈瑛依言在主位落座，朝賈母拱手道：“叔祖母客氣了。不知今日叫侄孫來，所為何事？”
賈母在他下方坐下，麵上夾著乾澀的笑意：“瑛哥兒今日又得了皇上的恩賞，一座寧國府、八百府兵，你父親升了官、母親也得了誥命。老婆子活了一輩子，還沒見過誰家子弟能有你這般聖眷呢。”
她這話說得真心，卻也帶著幾分試探的意味。
賈瑛含笑客套：“都是托叔祖母的福。說到底，這也是賈家的體麵。”
賈母默然片刻，目光在他臉上灼灼：“不過話說回來，瑛哥兒你如今要搬去寧國府住了。那麼大的宅子，身邊總不能隻有那幾個丫鬟伺候。你是文曲星，是將來做大事的人，院裡人手少了既不成體統，也委屈了你。”
她說著，朝旁邊的鴛鴦使了個眼色。
鴛鴦會意，轉身進了裡間。片刻後簾子掀開，一排倩影魚貫而出，在賈瑛麵前站成一列。
打頭的是金釧玉釧兩姐妹。金釧生得溫順白淨，身段飽滿窈窕；玉釧略高些，眉眼更清秀。緊挨著她們的是彩雲和彩霞，也是一對姐妹花——彩雲婉約大氣，彩霞靚麗活潑，瞧著便讓人心生親近。
而站在最後一位的是個身形高挑、麵容帶著幾分盛氣的少女，約莫十七八，標準的瓜子臉，乃是秋桐。
賈母適時開口介紹，話裡的交易意味毫不遮掩：“瑛哥兒，老婆子知道你是個品性高潔的，看不上那些殘花敗柳。這幾個丫頭都是潔淨之身，規矩、手藝也樣樣拿得出手。”
“金釧玉釧、彩雲彩霞這兩對姐妹原是王氏身邊的人，王氏犯了錯，老婆子尋思這些人留在那兒也是糟蹋，便收了回來。秋桐是六歲時你赦叔父孝敬上來的，跟著老婆子十年了，養得標誌懂事。讓她們給你做個小丫鬟，倒也不會辱沒你的身份。”
五女齊齊福禮，聲音或嬌或脆，都帶著期許與歡喜：“奴婢見過瑛二爺。”
她們在賈府摸爬滾打了這麼些年，俱是心思明慧之輩。得知老太太要將自己撥給賈瑛時，無不是欣喜萬分——若能攀上這條青雲路，便是一輩子的安穩富貴。
此刻站在他麵前，金釧玉釧眼含期盼，彩雲彩霞唇角帶笑，秋桐最是大膽，一點不端矜持虛禮，直直地朝著賈瑛目送情浪。
賈瑛隻是將五女掃了一眼便不再多看，心無半分波瀾。他確實喜愛女色，可女人於他而言隻是附庸，絕非牽絆。
多幾個丫鬟固然賞心悅目，但他身邊從來不缺貼心紅顏。襲人一眾哪個不比眼前這些更合心意？
收下她們固然無妨，可賈母送出這五個丫鬟，根子上是為了給賈赦求情。這不是恩惠，而是明晃晃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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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交易，便要掂量值不值得。
賈瑛看向賈母，對上她的眼睛，語氣直白：“叔祖母的用意，瑛很清楚。”
賈母麵上的笑容一滯，訕訕地看著賈瑛，等待他的後文。
賈瑛不繞彎子：“叔祖母是想讓瑛替赦叔父在皇上那裡求情。可此事乾係甚大，叔祖母心裡應當明白——今日之事，賈府能保全自身已是萬幸。赦叔父觸犯的是天威，若再得寸進尺去求皇上開恩，便是將整個賈家往火坑裡推。恕瑛直言，此事我無能為力。”
他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直接言明。
榮慶堂裡無人再出聲。
五女站在一旁，聽到這話心頭俱有失落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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