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王熙鳳李紈兩姐妹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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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賈母的親自操持下，和離之事辦得極快。
次日午間，鴛鴦便捧著那張蓋了官印的契紙走進了榮慶堂。賈母接過來看了看，賈璉的簽字雖歪歪扭扭，倒也足夠辨認。
“這畜生倒是痛快。”賈母隨口罵了一句，將契紙擱在桌上。
鴛鴦稟道：“老太太，璉二爺上午醒過來之後整個人便不大對了。郎中來看過，說他滿口牙齒儘碎，頭麵經絡堵塞，加上氣急攻心，如今已是失心瘋的症狀——時而清醒時而狂躁，連人都不大認得了。”
賈母聽完心裡一酸，多少有些不忍：“人現在如何了？”
“郎中開了些藥，可璉二爺吃了也不見好，一直念叨些不成體統的話，攔都攔不住。”鴛鴦越說聲音越小，顯然賈璉罵出口的話實在肮臟，她不好意思學。
賈母閉上了眼，昨日殘存的怒氣全化作了無力：“罷了。府裡是留不得他了。派人送到鄉下的莊子裡養著吧，挑兩個老實本分的婆子照顧起居。讓莊頭看緊些，別讓他跑出來丟人現眼。”鴛鴦應了聲，轉身去辦了。
消息傳到邢夫人耳中時，她正坐在炕沿上發呆。
這兩日她幾乎就沒合過眼。
賈赦被流放，她這個榮國府長媳已經沒了大半體麵；如今賈璉也瘋了，被老太太送到鄉下安養；連王熙鳳這個掌著實權的兒媳婦也因和離搬去了寧國府。
至此，她在這府裡算是徹底沒了依仗。
丫鬟端著一碗燕窩走進來，小心翼翼地開口：“太太，您多少用一些吧，別把身子熬壞了。”
邢夫人麻木地抬起頭，似是自嘲：“嗬嗬，身子？我要身子還有什麼用？老爺沒了，兒子瘋了，兒媳婦跑了……我這一輩子，到底還剩個什麼啊？”
丫鬟不敢再勸，隻得將碗放在桌上，輕輕退了出去。
榮府另一頭，書房裡的賈政也得知了賈璉之事。
他將手頭的書卷擱下，搖頭歎氣了半天，語氣說不清是無奈還是憎惡：“老太太到底還是心軟了。賈璉做出這等背倫敗德之事，若換作了我，早就一棍子打殺，還留他去莊子浪費糧食作甚？”
說罷，目光轉向正在埋頭抄書的賈寶玉，眼神冷得能殺人。
賈寶玉脊背發涼，手裡的筆都握不住了。
他這些日子被賈政管得苦不堪言，從早到晚都在書房裡坐牢，連撒個尿都得爭分奪秒，此刻見父親又擺出這副遭瘟的表情，內心大呼不好。
賈政看他那戰戰兢兢的慫樣，也沒有真的遷怒，隻是厲聲警告：“你最好給我引以為戒，若是敢學賈璉那般畜生行徑，我第一個將你打殺，以正門風。”
賈寶玉連忙搗蒜點頭：“兒子不敢！兒子一定好好讀書！天天向上！勵誌圖強！爭做棟梁！”
賈政見他說話一套一套的，稍稍放了些心，繼續監督他抄寫功課。
賈寶玉暗自慶幸躲過一頓毒打，心裡卻把賈璉罵了千百遍——你自己玩的花也就算了，還差點把我也連帶進去！
我他媽招誰惹誰了，我容易嗎我。
……
時間一直朝前走，不會因任何事情停留。
五日轉瞬。王熙鳳的和離塵埃落定，寧國府最後一批翻新工程也徹底收尾。
府內舊物儘數清空，所有院落換了新顏。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假山流水相映成趣，各處都有四季常青的綠植，即便在隆冬時節也透出生機。
主院正堂的匾額換上了賈瑛親筆所題的“玉衡堂”，取“玉衡星主”之意，暗合他的“瑛”字。
賈瑛昨日便帶著一眾丫鬟住了進來。
襲人、香菱、麝月、晴雯、小紅、秋桐各安其位，將院子收拾得井井有條，金釧玉釧與彩雲彩霞也都在忙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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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寧國府頓時有了人氣，處處透著煙火暖意
王熙鳳也是在昨天和平兒一道搬進府裡。
賈瑛給她留了主院左側的院落，名為“棲梧居”。鳳姐對這名字喜歡得緊，一進院就拉著平兒欣賞起往後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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