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明遠堂賈府側門外，張力張勇已經牽著馬候著了。
兩人皆二十齣頭的年紀，身量高壯，站在那裡像兩尊鐵塔。穿著赭色短打，腰間懸著劍，麵容冷峻，目光銳利，一看就不是尋常家丁。
這倆人，是賈瑛前些年從係統商城裡花積分兌換的。
係統商城應有盡有，隻要積分夠，除了金銀貨幣什麼都能換。
當然，那次賈瑛看到“盤古精血”一項後麵掛著的10086個零的時候，心底也是湧起了這個年紀不該有的無力感。
賈瑛這些年每日簽到攢下來的積分，大頭都花在了刀刃上——兌換了一千名暗衛。
他們散布各處，一部分在金陵周邊潛伏，一部分去了京城、揚州、蘇州等地經營情報網路；一部分則留守各處產業，應對突發情況。
十萬積分，換一千名絕對忠誠的暗衛，很值。
至於張力張勇，被他任命為暗衛頭目，留在賈瑛身邊貼身護衛，兩人皆有以一敵百之勇。
賈瑛翻身上馬。
他胯下那匹通體雪白的寶馬，正是昨兒用一千積分從係統商城裡換來的夜照玉獅子。
馬身高大，四肢修長，鬃毛如銀絲，一雙馬眼亮得像兩盞燈，渾身上下沒有一根雜毛。
賈瑛騎著馬往外走，把賈府門口喂馬的老頭兒嚇得差點沒跪下。
“二、二爺！這馬？！”
賈瑛隨口道：“託人從西域買的。”
老頭兒看了又看，嘖嘖稱奇：“西域好馬！這是千裡馬啊！恭喜二爺喜提寶馬！”
賈瑛笑了笑沒接話，雙腿輕夾馬腹。夜照玉獅子昂首打了個響鼻，邁開四蹄，踏著蹄聲沿街而去。
張力張勇騎著兩匹青鬃緊隨其後，一左一右護在兩側。
三匹馬穿街過巷，出了金陵城東門，沿官道向南走了約莫七八裡，來到一片臨河的莊院前。
這片莊子佔地極大，足有百十來畝，外圍是高高的青磚圍牆，門口掛著塊黑底金字的匾額——“明遠堂”。
匾額落款是金陵府衙的官印，是正正經經辦了官府手續的商號。
門口站著兩個家丁打扮的漢子，見賈瑛到了，連忙躬身行禮，讓開大門。
“二爺來了！”
賈瑛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張力，大步跨進門去。
“明遠堂”是賈瑛私產的總號，明麵上掛的是“金陵賈氏旁支族人合股經營”的名頭，實際上從地契到商號憑證，全都攥在賈瑛自己手裡。
這事他父親賈斂是知道的。
賈斂雖然是個傳統文人，可也深知自己這個兒子不是池中之物。九歲的小三元，天生聰慧，行事又極有章法，便也不多過問，隻當給孩子歷練歷練。
反正地契在賈瑛手裡，虧也是虧他自己的私房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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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不過賈斂不知道的是，這小子已經比他這個老子有錢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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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瑛穿過前院，沿著一道石闆路往裡走。
兩邊是一排排青磚大瓦房，透過敞開的窗子能看見裡麵一排排嶄新的印刷器械——鉛活字排版的，比時下流行的雕版印刷快了十倍不止。
這些器械都是從係統商城裡兌換的，不涉及任何超出時代的東西，隻是把高明的技術提前掏出來罷了。
工人們正在埋頭幹活，墨香和紙香混雜在一起，撲鼻而來。
再往裡走，是琉璃工坊。
幾個老師傅正圍著窯爐忙活，手裡的長桿攪動著通紅的琉璃液。旁邊的案闆上擺著成品——晶瑩剔透的玻璃杯、流光溢彩的琉璃盞、還有一麵麵巴掌大的玻璃鏡。
在這個時代，玻璃鏡是稀罕物件。
西方傳教士帶進來的那些，一麵巴掌大的鏡子能賣到上百兩銀子，還供不應求。賈瑛的工坊雖然暫時還做不出太大幅麵的鏡子，但二尺見方的已經能穩定量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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