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雙日淩空！“戴全。”他放下冊子，心中頗為震動，“這個賈瑛，當真隻有九歲？”
戴全躬身道：
“回陛下，北鎮撫司的人已經核實過了，賈瑛生於景昌元年前六年，今年九歲，生辰在十月初一。”
景昌帝沉默了很久。
九歲。他九歲的時候在做什麼？
還在上書房裡跟著太傅搖頭晃腦地背《千字文》，背錯了還要被罰抄。而這孩子，九歲便寫出了足以讓滿朝文臣汗顏的《治世賦》。
這已經不是“天資聰穎”四個字能解釋的了。
“文曲星下凡”——金陵那邊的說法，恐怕並非空穴來風。
景昌帝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天際。
他的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既有驚嘆，也有思索，還有一絲暗暗的興奮。
他登基兩年，一直想做些事情，可處處掣肘。
朝中那些老臣，大多是太上皇一手提拔起來的，明麵上尊他為君，暗地裡事事都要去慈寧宮請示。
他這個皇帝做得憋屈，連下幾道旨意都被內閣駁了回來，理由竟是“不合祖製”。
嗬嗬。
更讓他不安的是，太上皇的身體近來竟有了好轉的跡象。太醫說氣色比年初好了許多，飲食也漸復正常。
慈寧宮那邊傳出的消息稱，太上皇已經開始過問朝政了，雖然隻是“問問”，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雙日淩空！
這個詞像一根刺，紮在他心口。
可現在，他看到了一個機會。
“文曲星下凡”——這是老天給他的示兆。
他正需要這樣的示兆來證明自己才是天命所歸，而不是那個坐在慈寧宮裡的那位。
賈瑛是金陵賈家的人，而金陵賈家，和京城榮國府的關係向來疏淡。
榮國府是太上皇那邊的人，這些年一直交往甚密，但金陵賈家不在那個圈子裡——
賈斂從不摻和朝中之事，賈瑛更是乾乾淨淨，沒有沾染過任何黨爭的痕跡。
若能把這個“文曲星”拉到自己這邊，那就是一麵旗幟。一麵讓天下人看到“天命在朕”的旗幟。
景昌帝轉過身來，目光已經恢復清明：“戴全，傳朕口諭。”
戴全立刻躬身：“奴才在。”
“金陵賈瑛，年少英才，學行兼優，特賜‘文曲星’金匾一麵，以示嘉獎。著金陵府衙擇日送達，不得延誤。
另外，賜禦製《四書集注》一套、端硯一方、湖筆四支。再讓翰林院抄幾份《治世賦》，送給內閣那些腐儒傳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治世之才。”
戴全心中瞭然，陛下這是既要恩惠賈瑛，又要借賈瑛的文章敲打那些不聽話的內閣老臣。
“奴才遵旨。”
戴全躬身退出東暖閣，腳步比來時輕快幾分。
他跟隨景昌帝多年，深知這位帝王的心思——陛下這是要立旗了。
……
而就在皇帝的密旨送往金陵的路上，賈斂的舉薦信也順利到了北境。
七日後，批複傳回金陵——李靖和衛青以“金陵賈氏舉薦武學教習”的身份，被錄用為北境邊軍校尉，即日赴任。
出發那天，賈瑛親自送他們到城外。
秋風卷著官道上的黃塵，馬蹄踏過落葉沙沙作響。
賈瑛勒住夜照玉獅子，看著麵前兩位，開口囑咐：
“你們到了北境之後，先以校尉之身從底層做起，不必急於立功。摸清軍中上下的脾性與門路，站穩腳跟再圖進取。”
“我會定期派暗衛給你們送情報和銀錢。在北境需要什麼，隻管開口，能給的我都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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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樣——除非生死攸關，否則你們之間盡量不要往來。日後若立了功、升了職，更要避嫌。兩個賈家舉薦的人私下往來過密，一旦被人盯上，會很棘手。”
李靖麵容嚴肅，回身朝賈瑛抱拳，聲音沉穩：“主公放心。靖必不負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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