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各懷心思的姐妹賈瑛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正和寶釵鬧在一處的黛玉，她笑得明媚爛漫，麵上看不出半分異樣。
賈瑛不禁在心底嘀咕：他雖自知魅力不凡，可也不至於讓林妹妹這樣的清冷人物也一見鍾情吧？兩人之間又沒有什麼話本子裡才有的狗血婚約。
不對，難道……
兩女鬧著鬧著突然發現自己舉動全落在了賈瑛眼裡，一下子停了動作。
算上原本就羞紅了的薛寶釵，此時林黛玉也紅透了臉。
真是當紅姐妹花。
“咳咳。”林黛玉飛快地整理了一下鬢髮，端坐回去。她不敢看賈瑛的目光，隻垂著眼低聲道：“瑛哥哥，失禮了。”
賈瑛不在意地搖了搖頭，他其實還挺喜歡看的。
寶釵也整了整衣襟坐回位置上，眸子在賈瑛臉上一掃，見他麵上並無半分取笑的意思，心裡這才鬆了口氣。
三人重新坐定，晴雯重新沏了茶，又取出食盒裡的點心擺上。
寶釵替林黛玉倒了一杯茶，開口替方才的事打圓場：“林妹妹來得正好，我方才讓瑛兄弟替我把了回脈。他遊學時拜了位神醫為師，醫術極好，給我那熱病開了一副新方子。”
林黛玉這才明白了事情原委。原來方才是在診脈開方，並非她進門時腦中閃過的那些綺念。
可明白歸明白，方才那股酸意卻騙不了人。她喝了口茶，把那些心思壓回心底。
寶釵見她神色鬆動了些，又接了一句：“林妹妹的身子自幼嬌弱，一直服藥調養，不如也讓瑛兄弟一併看看？瑛兄弟的醫術可不比他的文章差呢。”
這話說得自然又貼心，既有身為姐姐的關切，也有隱隱的試探之意。
林黛玉心頭猛地一跳。
她擡眸看了賈瑛一眼，少年正低頭飲茶，麵色寧靜從容，彷彿沒有聽見寶釵的提議。可她的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速。
她確實自幼體弱，自記事起便泡在藥罐子裡。父親請過無數名醫，吃過的藥方不計其數，可身子總也不見大好。她早已習慣了這副病骨，也早已接受了今生便隻能這般拖著的事實。
可此刻寶釵那句提議，讓她心底生出了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
她與賈瑛之間那樁婚約，是父母之命，隻要賈家那邊點了頭便是闆上釘釘的事。所以她對賈瑛的了解，比旁人以為的要多得多。
她知道他的才華、他的為人、他的誌向。
這些年在深閨中翻著他的詩集，彷彿隔著紙頁便能看見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而如今他終於站在了她麵前，比想象中更要讓人不可自拔。
若是此生當真要嫁與他……那麼手腕被他搭一回，也不算什麼逾矩的事吧？
她垂著眼，指尖在袖中微微攥緊，然後鬼使神差地將右手從袖中伸了出來，擱在桌麵上。
皓白的手腕，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
她低著頭不看賈瑛，聲音輕得幾乎不可聞：“那……勞煩瑛哥哥了。”
賈瑛看著她遞過來的手腕，又看了一眼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泛紅的耳根，心中那股疑惑更重了。
林黛玉對他的態度總是透著股未經言說的親昵，這不像是初見之人會有的反應。
他暫時不去想，伸出手指輕輕搭上她的腕脈。
林黛玉指尖一顫，她雖從小到大膽子極大，可被外男觸碰卻也是和寶釵一樣，頭一回。
少年指腹的溫度，燙得她心神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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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拚命讓自己不要去看他，可眼角餘光卻不受控製地瞥向那隻搭在自己腕上的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扣在白皙的手腕上。
讓她心神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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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稟賦不足，腎氣虧虛，脾土不固，心肺亦有不足之象。”賈瑛收斂心神仔細探查了許久，眉頭微微擰起，“此外還有一處肝鬱氣滯之症，怕是常年心事鬱結所緻。”
他收回手，提筆寫下一副方子：
“先天不足非一日可補，需徐徐圖之。這副方子先吃三個月，溫補脾腎、疏肝解鬱。林妹妹先前吃的人蔘養榮丸，暫且停了吧。那藥性熱烈，久服反而不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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