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千裡赴危城，鐵騎夜襲羅剎連營天邊微露魚肚白，立威衛十萬將士整裝待發：三萬騎軍肅立如鬆，七萬步卒列陣似鐵，校場上鴉雀無聲，唯聞甲胄輕響。
不多時，隆興帝禦駕親臨。一眼望去，軍容整飭、殺氣凝然，他不禁頷首讚許，這賈謙，果然有些真章。
“萬歲！萬歲！萬萬歲！”近十萬將士齊聲吶喊，聲震雲霄，隆興帝笑意更深。
“陛下，各部已齊備，是否即刻啟程？”賈謙單膝點地，以軍禮請命。
“出發。”隆興帝點頭。朝務繁雜，他無法久留。
號令一出，大軍徐徐開拔。鐵蹄踏地，步伐如一，陣型流轉間井然有序，毫無散亂之象，分明是一支久經錘鍊的精銳之師。
隆興帝與隨行大臣從未見過如此嚴整的軍陣，行進之中竟紋絲不亂，無不瞠目愕然。皇帝心中大定：有這般雄師護國，何愁大事不成？隻是，武威侯秦良能否撐到援軍抵達，仍是懸在心頭的一塊巨石。
從神京奔赴黑遼，最快也要十日。偏偏天寒地凍，路途愈發艱險。
北海大營中，武威侯秦良獨坐帳內，眉頭深鎖。羅剎國陳兵六十萬壓境，而大營僅剩三十萬兵力，黑遼一役又折損五萬，敵我懸殊，危如累卵。眼下唯有死守待援，隻盼朝廷兵馬早日趕到。至於他自身安危，倒不足惜；最怕的是秦氏一門，終因戰敗落個抄斬滅族的結局。
“朝廷可有動靜？”
“尚無消息。”親兵垂首答道。
“羅剎軍離此還有多遠？”秦良追問。
“回侯爺，不足三十裡。”
他默然盤算：如今隻剩二十五萬人馬，對陣六十萬，勝算幾近於無。唯有等援軍至，方有一線生機。
“報！”帳外傳來急促通報。
“進來！”秦良霍然起身。
“啟稟大將軍！朝廷援軍已動身，由鎮北將軍賈謙統領，正星夜兼程趕往北海！”傳令兵雙手呈上軍報。
秦良閱畢，緩緩落座，心頭微動：賈謙？榮國府賈赦庶出之子……沒想到，榮國府竟又出了個能扛旗的人。
援軍十日方至。他攤開地圖細看片刻，喃喃自語：“依眼下局勢，想穩守十日，絕無可能。唯有主動出擊，打亂敵軍節奏，才能拖住他們，為援軍爭取時間。”
念頭一定，他猛然起身：“傳令！點齊三萬精騎，隨本侯出營，去會會那幫羅剎崽子！”
且不提秦良如何布陣迎敵，單說賈謙一路晝行夜宿，九日疾行，終於抵近北海大營五十裡內。紮營歇息後，他立即召集眾將。
“本將決定率三萬騎兵連夜突進，直奔北海大營，那邊戰況如何，誰也說不準。其餘七萬步卒，明日清晨跟進。煩請諸位代我穩住後陣，拜託了！”
這一路急行，各地調來的兵馬約有十萬之眾，可全都是步卒，軍容鬆垮、號令不齊，一眼望去就是臨時拚湊的雜牌軍。為免拖慢進度，賈謙乾脆讓他們殿後跟進，眼下兩支隊伍之間，少說也隔著兩天腳程。在全憑雙腿趕路的年月裡，他帶著十萬人九天抵達北海，已是極為難得。
“祝將軍旗開得勝，馬到成功！”立威衛留下的七位軍主將齊齊躬身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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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牛亮趙岩已被委任為百人隊校尉，原校尉則調入賈謙親兵營，這安排雙方都滿意。畢竟賈謙的親兵，隨便拉出一個，外放出去至少也是校尉銜。
此時的北海大營，已被團團圍死，形勢岌岌可危。連日血戰下來，雙方折損都不輕。營中尚能披甲上陣的將士，不足五萬；其餘全是傷員，多達十萬之眾，且每日擡出營外的屍體，數以百計。短短九日鏖戰，北海大營折損兵力竟達十萬。而羅剎國總兵力也不過五十萬上下，其中真正能打的，最多四十五萬。
“看來是守不住了，唯有一死報國。隻盼陛下念在咱們戰至最後一刻的份上，莫要牽連家中老小。”親良聲音低沉，神情黯然。
帳內諸將個個麵色凝重。“侯爺，這真不能怪咱們啊！敵我懸殊如此之大，換誰來也扛不住。”一名裹著繃帶的壯漢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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