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鬼麵陰兵破敵營，羅剎全軍潰敗“不好了！南朝兵馬殺過來了！”帳外突然傳來淒厲呼喊。
彼得大公渾身一顫：“速速列陣迎敵！臨陣脫逃者，格殺勿論！”
“上甲！”賈謙一聲令下。他麾下百名親衛，個個身披玄鐵重鎧，頭盔覆著骷髏狀麵甲，昨夜突襲時天色濃黑，為免遮擋視線，麵甲一直懸在額前未落。
此刻百人齊齊扣下麵甲，森然如地府陰兵驟臨人間，駭得羅剎軍心膽俱裂。那扇粗木營門，在賈謙長刀劈出的寒光裡應聲崩裂，碎木橫飛，宛如朽枝折斷。
羅剎兵嚇得魂飛魄散，隻恨爹娘沒少生兩條腿，轉身便逃，潰不成軍。賈謙率部長驅直入，所向披靡：屋塌牆倒，門扉盡摧；再配上那一身漆黑重甲、猙獰鬼麵，敵軍士卒早已肝膽俱裂，哪還敢迎戰？隻顧奪路狂奔，敗勢之速，令人瞠目。
彼得大公見大勢已去，拔劍自刎，血濺轅門。
兩軍順利合圍，此役共斬敵十餘萬，生擒八萬，堪稱前所未有之大捷。雖非亡國之戰，卻足以扭轉全局，此前損兵折將之責，不僅一筆勾銷，更可論功行賞。上下將士無不歡欣鼓舞。
押解俘虜回營後，全軍設宴慶功，除輪值哨崗外，人人赴席，酒至天明方散。席散未久，捷報已快馬加鞭送往京師。
兩日後，援軍陸續抵達，恰巧補足北海大營空缺。
神都城，皇宮禦書房內，隆興帝正批閱奏章。忽見一小黃門跌跌撞撞闖入，皇帝眉頭一擰，厲聲喝道：“毛毛躁躁，成何體統！”小黃門當場跪倒，噤若寒蟬。
“何事？”隆興帝沉聲問。
“回皇上，北海八百裡急報！”
這幾日，北海戰局如懸頂之劍，讓皇帝年都過得味同嚼蠟。賈謙出征已二十日，如今已是大年初八，音訊全無，怎能不焦心？一聽是北海急報，當即喝道：“呈上來！”戴權眼疾手快，從黃門手中接過密報，雙手托舉，恭恭敬敬遞到禦前。
隆興帝展信細讀，神色幾番起伏：初見北海大營僅餘不足五萬人馬，而羅剎擁兵五十萬，心頭猛然一沉，縱使賈謙率十萬精銳馳援，亦難挽狂瀾，他對地方兵馬本就毫無指望。
待讀到賈謙親率三萬鐵騎夜襲敵營，皇帝手一緊，暗道：這豈非羊入虎口？再往下看，竟是三萬騎衝垮敵陣，殺得羅剎軍哭號奔逃、陣腳大亂，他一時怔住：這是軍情塘報，還是市井說書？
可仍耐著性子往下讀，他不信這些老將敢欺君罔上。看到三萬騎追擊數十萬敵軍，臉上浮起幾分狐疑：簡直匪夷所思。及至讀到此戰斬首近二十萬，隆興帝仍難置信：整篇奏報，活像話本傳奇。
直到末尾寫明：與北海守軍合勢，一舉蕩平羅剎主營二十萬眾，敵帥彼得大公自刎授首，俘八萬人，這才信了七分。戰報或可粉飾，八萬俘虜卻做不得假；何況隨報而來的，還有彼得大公首級一枚。真偽立判，皇帝頓時喜形於色。
連日懸著的心終於落地。這賈謙，果有萬夫莫當之勇！得此棟樑輔弼，社稷可安，江山可穩。隆興帝朗聲大笑，暢快淋漓。
他略平心緒，片刻後沉聲道：“傳旨：明日大朝！”
戴權即命小黃門去傳諭，隨即含笑湊近：“萬歲爺今日神采飛揚，可是天大的喜事？也讓奴才跟著沾沾光。”
“你這老滑頭！”皇帝笑著把奏報甩過去。
戴權展信一瞧，脫口而出：“我的老天爺！這事兒擱話本裡都嫌離譜，可偏就是真的！賈爵爺真是神人！不過啊，也全賴萬歲爺慧眼識珠，才引得這般蓋世英傑效命。”
“又來拍馬屁。”皇帝嘴上斥著，臉上卻笑意更深，“你說，這次該給他什麼封賞？”
戴權垂首斂目，聲音放得極輕：“依奴才淺見，不妨稍壓一壓，將來好留著餘地。”
隆興帝手指輕叩案麵，篤篤作響。
“若賞得太薄，豈不寒了將士之心？以後誰還肯為朕豁命？”
“萬歲可在別處厚補。”戴權賠著笑，接著道：“其一，賈謙與榮國府素無親情，隻因孝道拘於府中，動彈不得；其二，他與林如海的婚事遲遲未過明路，也是因榮國府賈母怕再生枝節。萬歲若從此二處著手，不怕賈謙不感激涕零。”他指尖微翹，笑得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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