謙進門,眾人紛紛起身。“侯爺這是誌得意滿,來得稍晚了些呀。”牛繼宗笑著迎上來。
“世伯這話可折煞我了,叫一聲‘謙哥兒’就足夠了。”賈謙拱手一笑。
“好!那我就托個大,給你引見引見,這位是北靜郡王。”牛繼宗側身讓開,指向一位白衣青年。那人穿的是江牙海水坐龍蟒袍,衣擺翻湧如浪,頭戴束髮王冠,麵如冠玉,神采飛揚。
“見過王爺千歲!”賈謙垂首作揖。
“賈世兄不必拘禮,你我本是通家之好,何須這般客套?”北靜郡王水溶含笑擡手,話雖謙和,眉宇間仍透著幾分與生俱來的矜持。
席位按身份排定:北靜郡王居上座,賈謙坐於左手首席,其餘人依爵秩落座。在場者,連牛亮他們也都襲有官爵,唯獨賈赦、賈政被安排在末席,神情頗為窘迫,畢竟今日是國禮規格,北靜郡王在場,規矩森嚴,縱是親父,也得按品級就座。
“小王久仰賈世兄英武過人,隻恨無緣相見。今日一晤,果然名不虛傳。往後咱們兄弟該常來常往才是。”水溶舉杯笑道。
“王爺過獎了。既是世交,往來本是尋常,日後還望王爺不吝指點。”賈謙舉杯回敬,言語得體,不卑不亢。
因彼此熟稔,席間氣氛輕鬆融洽。酒過三巡,牛亮笑問:“謙哥,你打算幾時搬進新府?”
“搬倒是容易,隻是那邊的人手還沒湊齊。”賈謙無奈搖頭。他巴不得早些搬走,省得日日晨昏定省,磕頭請安。真要搬出去,便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況且,他麾下親兵也亟待擴編。如今封侯,朝廷準許帶三百親隨;更難得的是,隆興帝特旨恩準他“開府建衙”,這可不是空話。意味著他可統轄三營私兵,軍餉由戶部撥付,但兵權盡歸己有,隻聽調遣,不涉朝務,駐地亦在城外大營。
自大周立國以來,獲此殊榮者不過五人,而今更是絕無僅有,足見皇帝對他寄望之重。當然,區區三千兵馬,也掀不起風浪。這支私兵,已被禦賜名號:“修羅軍”。
按大周律:男爵配親兵五十,子爵百人,伯爵二百,侯爵三百,公爵五百;郡王與公爵同例,親王則配千人。
“這有何難?去人市挑就是了,你又不差這點銀錢。”牛亮脫口而出。
賈謙一拍腦門,對啊!這年頭人口買賣本就尋常,自己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明兒就去!”他端起酒盞,與牛亮碰了個響。隨即轉向賈赦,略一拱手:“父親,眼下人手緊缺,我想跟您討一戶人家。”
“小事一樁,明兒找璉嫂子要身契便是。”賈赦揮揮手,毫不在意,一個奴才罷了,他向來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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