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師傅……你……我……”觀塵有些不會說話了，雙手在胸前胡亂舞著，最後發出一個感嘆詞，“哇。”
觀世笑意逐漸加深：“有什麼好奇的就問吧。”
“為什麼是一百年呢？”
“為了方便記錄，也為了不讓自己迷失在久遠的時光中而忘記了自己是誰和來自何方。畢竟人間和度朔山不同，環境時常變化。”
“每一代的桃花都是一個人嗎？”
“嗯……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們並不相同。雖然我們來自同一棵樹上，記憶也可以共通，但是我們仍是不同的花骨朵呀。而且，我們在可以最開始選擇自己的性別，也可以決定要不要接收前輩們的記憶。”
“那師傅呢？”
“我？我選擇自己去感受，前輩們看見的終究是她們眼中的世界，我想要自己去看、去聽、去品嘗、去觸摸。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由心來決定的。隻是有時候遇見棘手的邪祟時會去找找記錄。”
觀塵看著麵前和藹的女人，那是她的師傅，就算知道了師傅的身份，她覺得和之前沒有什麼不同。她不知道父母是誰，還在繈褓中就被師傅撿到撫養長大，她們不僅是師徒，還是家人。
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師傅。
“……”觀塵深吸一口氣，“師傅……出什麼事了嗎？借壽鬼不是唯一的變數，是嗎？”
“嗯。”觀世看著她的徒兒，恍然發現以前稚嫩的臉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堅毅，像是一塊原石，在打磨中顯現出內裡的光彩來。
她牽起觀塵的手：“小土，身為鎮守鬼門的桃樹的一部分，我亦有著捉鬼除邪的職責，我來到此地，不是為了借壽鬼。是一扇門。”
“門？”
“對，那日我在桃樹下，感受到氣的流動不同往日，發現一處阻擋惡鬼鑽漏子進入人間的陣法出了紕漏，我去修補，被拉進了一扇門裡，也從那裡得知世界融合的事。但那個陣法目前還沒有辦法直接修復，也沒有辦法破壞重新設陣。不得已，我隻好以自己為陣眼，在上麵覆蓋了一層陣法。”
“所以最開始的說辭……”觀塵回憶起青銅樹枝的話，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師傅，你會不會受傷啊？我能做些什麼？”
“抱歉，那節青銅枝說的話大部分都是我編造的。因為我知道，你一旦知曉真相，就會不顧一切地來找我。”
“我……”
“我知道的，小土，我知道你關心我。封印不難，隻是活動範圍有限罷了。我不會有事的，我答應你。”觀世輕拭觀塵眼角的淚水，“可是小土，那不是你的責任，我把你帶回不見仙撫養長大，也不是讓你來接替我的擔子。在我這裡，你隻需要自在快活地體驗人生就夠了。”
觀塵的眼淚嘩嘩地流。
“好啦好啦。”觀世看著觀塵慘兮兮的樣子，“而且，我也有在向你尋求幫助哦。我真的很需要有人幫我收服借壽鬼，我的大部分力量隨本體留在了那扇門裡，自己一個人沒有辦法應對那隻鬼。還好，我還有那麼厲害的小土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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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觀塵眼角還掛著淚，笑了出來，“我知道了，師傅。”
她一直都知道，師傅是不會把自己身上的責任強加給任何人。
但那是理性的情況下，自己的家人一直聯繫不上還麵臨著危險，她很難保持理智。
但好在，她還是知道了真相。
“我還有問題，師傅。”觀塵舉手，“為什麼不直接在那個地方收了借壽鬼呢，我們兩個人一起是可以成功的。”
“因為我們在b世界的主場，每一個世界總有些氣運較強的人和組織，那隻借壽鬼選擇的汪家，就是其中一個。我們冒然出手，可能會影響這個世界之後的發展，等兩個世界融合後也許會影響我們這邊的人。”
“我明白了，那我應該等到吳邪攻打汪家那天去捉鬼。”
觀世滿眼愛意地看著麵前沉思的小姑娘，能找到方向總是好的，她也想趁現在還有機會多看兩眼，多記一些：“到那個時候，你也就該回家了，我在那設了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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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小土，這次見麵後，我將會回到那扇門裡，然後陷入沉睡，這能夠幫助我保存大部分力量和堵住漏洞。當然，這絕對不會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麵。”觀世朝她俏皮一笑，“而且！隻有你回到我們的世界中，兩個世界才會徹底融合，我才能看清回家的道路。觀塵，我需要你。”
觀塵眨巴眨巴眼睛，激動點頭：“嗯！我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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