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草啊。”觀塵筆在紙上舞得虎虎生威，絲毫不帶停頓。
百忙之中她擡起頭看了一眼虛著眼仔細辨認字跡的吳邪：“唉，跟你這個練瘦金體的說不明白。”
吳邪本來想著觀塵寫的秦嶺一行的報告裡應該會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想看看能不能獲得什麼重要信息，結果看到了一篇鬼畫符。
把報告當流水賬自己吃了什麼坐了多久的車一股腦寫上去的觀塵：你多慮了，寫報告純粹是形式主義來的。
“你自己看得懂嗎？”
觀塵筆尖一頓，下一秒斷掉的筆畫重新連接：“不，我看不看得懂沒關係，隻要上麵的人看得懂就行了。”
吳邪：“……”
吳邪：“……那你慢慢寫，我就不打擾了。”
王盟回到病房的時候，就看見觀塵霸佔了病床和小桌，自家老闆被趕到椅子上坐著，沒打石膏的手撐著臉，正對著刷刷寫字的青年發獃。
王盟看著吳邪嘴角帶笑不值錢的樣子，又看了看觀塵心安理得地在病床上補報告，喃喃自語道：“我也好想這麼硬氣地活一回啊。”
觀塵寫下最後一個字，剛好聽見了王盟的話，嘻嘻一笑：“盟哥，你的工資正失望地看著你。”
說到工資，王盟又想起了吳邪已經拖了他四個月的工資沒給了，他心中一痛，目光如炬，悲憤地看向吳邪。
吳邪眼神飄忽一瞬：“又不是不給你……這不是之前業績不好嘛，等著，回杭州就給你發工資。”
至於發一天、一個月、還是五個月的，到時候再說。
吳邪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頭對收拾東西的觀塵說道：“阿塵，上次那批明器出手了，支票還在杭州……”
“哦，那個啊，我不急的，下次再見你再給我吧。”
吳邪：“……”
吳邪：“這樣嗎，好哦。”
可惡，他想說如果不急的話能跟他回杭州取嗎，但是看見觀塵在那收拾東西，認真地把坐皺的床單鋪平，湧到嘴邊的邀請怎麼也說不出口。
下次吧，吳邪挫敗地想，下次見麵的時候再邀請觀塵去杭州玩。
他這一年其實無意間做了很多杭州遊玩攻略，但現在的狀態也不適合給人當導遊。
“觀塵？？？”在長白山上舉起望遠鏡的吳邪不可置信地尖叫出聲，“她怎麼會在阿寧的隊伍裡！”
此事說來話長。
話說觀塵在吳邪那其實隻待了一天，報告也飛速地寫好了。
她在醫院待著也不方便，觀塵當即決定回不見仙，還順走了最後一串葡萄。
她把寫得滿滿當當的紙交給了祝東風，讓祝東風把她的報告和祝東風自己的報告一起交上去。
龍飛鳳舞的字體成功地得到了祝東風一個欲言又止的表情。
觀塵轉身，腦後的馬尾辮甩出利落的弧度。
祝東風熟練後撤一步躲開，並攔住了想要離開的觀塵：“慢著，別想著偷懶，來幫我整理資料，對了，苗語醒了，等會跟著我一起去看看她，順便問話。”
苗語，就是觀塵從西沙海底墓帶出來的禁婆，邊柳給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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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哦。”觀塵把大半個身體靠在祝東風身上，就這樣被半拖半抱地往前走。
祝東風辦公室裡最多的就是一遝遝摞成堆的資料，每隔一段時間都要清理。
“《告各大餐館宣戰書》？”觀塵撿起一個文件夾打開，就被裡麵的內容吸引了視線，“‘市井煙火，憑味稱王。誰能留住人心，誰便立足長久。特此宣戰！’，美食節的時候申請的，我怎麼沒在公告欄那裡看見啊？”
“被我攔下來了，很有新意，但是用詞激烈。我怕到時候把大家的氣氛炒得太熱烈了，場麵一發不可收拾，就駁回了。”
“這樣啊……”觀塵接著看，什麼《永動機研究》《語文基礎手冊》《第25屆馬拉鬆舉辦申請》《一年一度嗑瓜子大賽》……五年前的都還留著。
“別看了別看了，來幫幫我。”祝東風又抱了一箱堆在地闆上，“快來收拾。”
這些文件帶著之前的歲月，被她們分門別類地保存在一個專門的書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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