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 暗巷少年自稱吳家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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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裡的骨牌撞了一下杯壁，二月紅的唱腔還沒散儘，人已經從台上快步下來。
“夫人，你夢見了什麼？”
“先別圍著問。”
張夜深撈出骨牌，在桌布上擦了擦。
“她才喝了一口酒，你們再擠近點，二爺今晚又該把三個大夫叫醒了。”
二月紅扶住夫人的手臂，目光落在她手腕上。
“冷不冷？”
“你先讓我坐下。”
夫人把他的手推開半寸，又看向那張從狗市截來的紙。
“夢裡我坐在一間暗屋，麵前有紙，有人讓我寫這句話，寫完以後，那人叫我三爺。”
齊小滿從欄杆邊跑回來，點心還含在嘴裡。
“您變成吳三省了？”
“臉不是我的，手也不像。”
“男的女的？”
“我沒照鏡子。”
“那身上穿什麼？”
張夜深拿酒壺擋住他的腦袋。
“你查夢還是查人家衣櫃，再往下問，二爺能把你掛到戲台上唱女駙馬。”
齊小滿咽下點心，縮去了張啟山旁邊。
二月紅拿起骨牌，翻過正反兩麵。
“三省這兩個字，她以前沒見過。”
“今夜見過。”
“夢在昨夜。”
夫人將衣袖往上攏了攏。
“我醒後以為隻是病久了胡思亂想，直到剛才看見紙上的字，那每一筆都和夢裡相同。”
張夜深收起骨牌。
死門能送屍體，能送斷手，眼下連夢都能塞進活人腦子，吳家的買賣越做越寬，再發展兩年，城隍爺投胎都得先從他們門口取號。
“這東西先放我這裡，您回府後若再夢見暗屋，醒來便記下。”
“會不會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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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紅問得快，手已經搭上夫人脈門。
“二爺，你再摸下去，大夫沒來，您先能考個行醫執照。”
張夜深起身拿過圍巾。
“夢隻有一回，暫時看不出損傷，今晚讓她好好睡，別半個時辰問一次做沒做夢，人本來不做，也能被你問出一整套連續折子戲。”
夫人彎了彎眼尾。
“聽見了？”
二月紅端起藥茶。
“回去再講。”
堂會散得晚，張夜深離開飯店時，街邊賣宵夜的攤子已經收了大半。
張啟山的車停在門外，車門剛開，他繞去了另一邊。
“我走回去。”
“始祖讓你上車。”
“坐你的車過三條街，長沙明早就會傳我欠了佛爺高利貸，被抓回府裡抵債。”
“你本來就住府裡。”
“所以更該避嫌。”
張日山還要再勸，張夜深已經裹緊圍巾走了。
黃酒喝得不多，腳下也穩，隻是身後那雙鞋跟了兩條街，踩水坑的本事一次比一次差。
第一回響在飯店後巷。
第二回隔著賣餛飩的攤子。
到了第三回，對方踩翻了竹筐，躲在牆後半天沒敢出來。
張夜深沒有回頭，順著街邊拐進一條窄巷。
這裡白日賣紙錢，夜裡連燈都省了，兩側牆根堆著沒紮完的紙人，風一吹，白紙袖子來回擺。
身後的腳步也拐了進來。
張夜深走到巷子中間，故意把錢袋從袖中露出一角。
那人果然快了幾步。
“跟了這麼久，才想起來動手，你們吳家教人搶錢還包飯嗎？”
後麵沒回話。
一塊碎瓦落在地上，來人轉身就跑。
張夜深腳尖挑起牆邊竹竿，橫著送出去，竹竿正卡在對方膝彎。
人摔進紙錢堆裡，掙紮著要爬，後領已經被人拎住。
“放開我！”
“跑得慢，嗓門倒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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