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退的退，不願退的送去祠堂，讓他們陪死門過日子。”
吳三省盯著名單。
“你早就想好了。”
“剛想。”
“從巷子回來才多久？”
“吳家自己把飯送到桌邊，我總不能餓著。”
張啟山的汽車在天亮前回來。
車輪停在門外，張日山先下車，衣擺沾著濕泥，身後跟著兩名霍家夥計。
棺材沒有帶回來。
“人接到了？”
張夜深迎到門邊。
“吳承禮負了傷，霍三娘送他去紅府，二爺已經讓大夫候著。”
“族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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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了半本，剩下半本在九爺手裡，長房去了十三人，死了四個，汪家的人沒進墓道。”
“陳皮呢？”
“追那名六指女人去了。”
張啟山最後下車，摘掉手套。
“西門扣了七把槍，吳家長房以為汪家臨陣退走，已經派人去舊宅問罪。”
“讓他們問。”
張夜深把地圖推到桌上。
“保守派今晚丟了守墳屋，長房折了人，汪家又被堵在城外，三邊都覺得自己吃虧，接下來誰先拉攏牆頭草，誰就能拿主宗。”
“你想讓吳承禮先動？”
“等他醒，拿族冊換他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把還活著的十一個人交給九門，別再給死門喂血。”
張啟山在桌邊坐下。
“吳家內亂確實是機會。”
“分化瓦解，總比把整座祠堂掀了便宜，瓦錢還能留著給飯店修屋頂。”
張啟山看了他片刻。
“你越來越像個當家的了。”
張夜深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我隻是不想再看人死了。”
這話落下，門邊傳來布料摩擦聲。
吳連靠著門框睡著了，懷裡還抱著那件不合身的夥計短褂，鞋尖朝外，擺出一副隨時準備跑去城西的架勢。
張啟山拿起椅背上的薄毯，搭在少年肩頭。
“飯店真收他？”
“先做夥計，乾得好再談，乾不好便送去八爺鋪裡舉幡，他長得清秀，招客。”
齊小滿從後門探頭。
“我不收，命裡沒媳婦的人站我鋪前，影響姻緣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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