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三日造出以假亂真隕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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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九爺挑回來的青玉，第一眼看著實在不值錢。
石皮發烏，邊角還缺了一塊，扔進玉器鋪的廢料筐裡，夥計都嫌它占地方。
張夜深拿起來掂了掂。
“花了多少？”
“二十塊大洋。”
“就這？”
“賣家開價兩塊。”
“剩下十八塊呢？”
“讓他閉嘴。”
張夜深把玉放回木盤。
“九爺這封口費挺講究，貨不值錢，秘密必須走高端路線。”
解九爺沒搭理他，挽起袖口，將青玉固定在銅架上。
桌邊擺著幾十件細工具，最粗的不過筷子大小，最細那根空心針用鯨須裹著，針頭剛夠穿過玉上的天然裂隙。
“我要從這條石紋進去，把玉髓抽出來，外殼不能裂。”
“抽空以後灌什麼？”
“磁砂，白磷礦粉，鐵膽水，還有二爺找來的火井硫石。”
二月紅坐在窗邊磨一塊黑色礦料。
“這些東西混在一起，遇到血會發黑，碰上黑玉粉末會升溫，最多維持半炷香。”
“夠本間驗貨了。”
張夜深將真隕玉的拓樣擺在燈下。
“形狀照這個做，重量輕兩錢，別完全一樣，汪家檔案裡的記錄本就有誤差，太準反而像照著答案抄。”
解九爺抬頭看他。
“出去。”
“我不出聲。”
“你呼吸礙事。”
“我活著多少會產生點動靜，九爺多擔待。”
一塊擦玉布迎麵飛來，張夜深接住，老實坐去了門外。
第一夜，解九爺沒出房門。
銅架轉動的細響持續到天亮，張夜深送進去兩次飯，端出來時碗裡的米一粒未動。
陳皮蹲在門檻邊打磨九爪鉤，磨石拉過鉤尖，聽得人耳根發緊。
“做塊假玉而已，用得著這麼久？”
“你殺人隻看脖子，九爺騙人得照顧對方全身感受，工種不同，別催進度。”
“我這鉤子已經磨鈍了。”
“看出來了，拿去抓魚都怕魚嫌硌嘴。”
陳皮把鉤子往他鞋邊一放。
“要不你試試？”
“師門禁止內部測試設備，找你師兄去。”
齊小滿抱著一摞舊報紙進院，聽見這句便往後退。
“我還沒正式認師弟。”
“老八給你留了銅錢，他給你留了九爪鉤，遺產都分完了，還裝什麼陌生人。”
“師父沒說誰大。”
陳皮抬起眼皮。
“打完就知道了。”
齊小滿把報紙塞給張夜深。
“日本商社昨天開始高價收購黑玉，城裡三家玉鋪都有人盯著，他們還在找能測玉石年份的老師傅。”
張夜深翻到報紙夾層，一張收購啟事隻寫了玉石二字，落款是上海萬森會社。
“本間在準備驗貨，霍三娘那邊的風該放了。”
“昨晚已經放出第一層，隻提白公館出過一塊黑玉，九門沒入賬。”
齊小滿朝屋裡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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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錢莊有人來打聽，問經手白公館賬冊的是誰。”
“讓他們查，查到霍家賬房便會斷線，他們若連這點路都摸不過來，假玉做好也隻能拿去墊桌腳。”
第二日午後，青玉被抽空了大半。
解九爺把細針拔出，針管裡帶出半透明玉髓，落在白瓷盤上，凝成米粒大小的一團。
張夜深湊到門口。
“成了？”
“剛掏完肚子，離穿衣見客還早。”
“這話聽著像黑店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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