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鏡花水月夢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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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隋箐隔著布料捏起沾滿鐵鏽的老式手槍，槍口的顏色要比其他地方更深一層，湊近了還能聞到股鐵腥味。
“槍下麵還壓著張工牌，不過不是鬆本海”，孔席樂塑料夾層裡取出另一張身份牌。
紙張泛黃，手感發潮，右上角的照片部分區域發黴長毛，但不難看出和孔席樂脖子上的工牌一模一樣：
〖機電運維，村上直樹〗
“又是鬆本，又是村上的，死在禁閉艙的人到底是誰？”
“兩個都是。”
申左出聲吸引了所有人，“代表村上身份的那張工牌背麵寫了最後潛艇裡隻剩下他和鬆本。”
他點著工牌，語速托著懶，有意賣官司，歐文是個急性子，當即追問，“然後呢?”
“我，也就是艇長本人發瘋殺死了唯二的幸存者，後飲彈自儘。”
“這麼說也合理”，歐文似有所悟的點頭，
“滴答——”
牆上的時鐘轉動，時針定格在一點的位置。
就餐時間結束，周遭的陰冷感驟然加重，嶽閔抬手擋了下脖子，帶著濕氣的冷風直往他手背上吹。
“先回去”，申左當機立斷，他轉回操作台，按響廣播：
“午餐時間結束，請大家儘快回到各自的崗位，請勿消極怠工。”
來不及囑咐什麼，眾人就匆匆分散。等再次聚集到一起已經是晚上九點鐘了。
潛艇裡的糧食早在第一晚就消耗殆儘，第二天的午飯和晚飯都隻有一瓶淨化過的海水，隻能喝水充饑。
約翰擰開瓶蓋猛灌了一口，嘴裡立刻彌漫起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冰涼的液體滑進胃裡，腸胃蠕動加速，他覺得更餓了。
不遠處傳來討論的聲音，約翰循聲望過去，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申左他們。
他的視線掃過申左細嫩的皮膚，不停吞咽口水。
好餓，好想吃……
察覺到約翰不懷好意的目光，申左麵色不變，他拿著孔席樂三人的工牌，三組牌上講述的內容時間不同，看口吻應該都是在複述自己死前那一天發生的事。
開始和末尾的兩個人定下了，但中間三人的死亡順序依舊無從判定。
幽靈船員會按照生前的死亡順序依次降臨潛艇，必須找到第三天的死者，最大可能降低意外發生的風險。
“今晚倒換，我、封姐，還有歐文去休息艙，爭取儘快拿到剩下的線索。”
申左指著約翰，後者驚恐的後退數步：
“你們三個留下來守夜，今晚重點盯著約翰，他背後的幽靈會在午夜零點現身。”
分配完任務，申左就抬步往休息艙走去，封隋箐和歐文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
三人進了休息艙，申左選了最靠裡的一張床，直挺挺的躺下，和衣而眠。
休息艙的罩燈忽明忽暗，困意襲來，申左閉上眼，世界隨之陷入黑暗。
床上的人胸口的起伏平穩，像是徹底陷入了沉睡。
又不久，幾道黑影從地下鑽了出來，領頭的鬼魂太陽穴有個大洞，貫穿腦顱，他腰間別著個皮質槍托，內裡的手槍不翼而飛。
與此同時的精神世界，申左百無聊賴的盤腿坐在一片純白的空間裡。
他腳下是水鏡一般的質地，手探進去撥弄，蕩起一圈波紋。
水波散去，申左腳下的倒影陡然變換了模樣，場景也從純白空間變成了陽光明媚的花園。
輪椅碾過花園的石子路，俞池泠停在了一簇開的正盛的玫瑰前，俯身嗅聞。
肩側的長發垂落，發尾掃過水鏡，帶起新的漣漪。
水鏡會照出人心底最深重的欲望，這就是詭域讓人陷入沉睡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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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左大半身子蜷在水鏡上方。
身下的畫麵裡，豔紅的玫瑰花瓣恰巧落在俞池泠腿上，像有人棲在他膝頭，貪求著他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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