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那間封閉小屋。
第二張。
床腳的尼龍繩。
第三張。
陳凱的黑色眼鏡盒。
第四張。
灰色麵包車後排找到的袖扣。
第五張。
南河鎮養殖場內鎖住陳凱腳踝的鐵鏈。
最後一張。
陳凱被醫護人員擡出房間時拍攝的現場記錄。
張偉看到最後一張，眼神明顯變了。
趙長峰終於開口。
“人活著。”
“已經找到。”
張偉擡頭。
“找到？”
這兩個字說得太快。
不像疑問。
更像意外。
高明看著他。
“怎麼？”
“沒想到他還在？”
張偉嘴唇動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們說什麼。”
“你可以繼續不知道。”
趙長峰說道：“車的軌跡，倉庫痕跡，指紋，陳凱本人，還有你今天回養殖場。”
“慢慢查。”
“總能查清。”
訊問室安靜下來。
張偉的手指一下一下磨著褲縫。
過了很久。
他忽然說道：
“我沒想殺他。”
高明眼神一動。
趙長峰卻沒順著問“為什麼”。
隻說道：
“從頭說。”
張偉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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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錢。”
“什麼錢？”
“三十萬現金。”
果然。
趙長峰繼續問：
“誰告訴你陳凱手裡有三十萬？”
“劉誌。”
“這筆錢是賭債？”
張偉搖頭。
“不是。”
這一句。
讓旁聽的江澈目光停住。
前麵所有人都被“三十萬”這個數字繞過。
劉誌和陳凱之間有一筆三十萬資金往來。
陳凱又在賭局裡輸了不少。
看起來很像賭債。
可現在張偉親口說。
不是。
“那是什麼？”
張偉沉默了一會兒。
“陳凱自己放在公司的現金。”
“劉誌怎麼知道？”
“陳凱喝酒的時候說過。”
“他說公司賬上不好走的現金，自己留著備用。”
“後來劉誌缺錢。”
“就起了心思。”
高明皺眉。
“劉誌不是給過陳凱三十萬？”
“那筆錢早沒了。”
張偉說道：“他自己也欠外麵的賭債。”
“本來是想靠陳凱翻本。”
“結果陳凱也輸了。”
“後來兩個人鬧翻。”
“劉誌知道陳凱公司裡還有現金。”
“就說把這筆錢弄出來。”
趙長峰問：
“怎麼弄？”
“先騙他帶出來。”
“誰給陳凱打的電話？”
“我。”
“臨時號碼？”
“對。”
“簡訊也是你發的？”
張偉點頭。
“錢準備好了嗎？”
“是。”
線終於接上。
那個一直查不到實名的號碼。
不是神秘人物。
也沒有什麼更大的幕後關係。
就是張偉。
“五月十七日下午。”
趙長峰說道：“你們在廢棄停車場做了什麼？”
張偉臉色越來越難看。
“本來說好。”
“讓陳凱把錢拿來。”
“錢交出來，以前賭桌上的賬就算了。”
“可他來了以後。”
“包是空的。”
高明擡頭。
“空的？”
“對。”
“陳凱說錢被他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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