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麵上。
放著兩張照片。
左邊。
錦華苑地庫裡的真車。
右邊。
今天早上被查獲的複製車。
連徐文傑自己看見以後，臉色都明顯白了。
周海山坐在他對麵。
“說吧。”
“哪輛是真的？”
“還需要我們做鑒定？”
徐文傑低著頭。
半天沒出聲。
江澈坐在一側。
沒催。
徐文傑的反應已經說明。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警察同誌。”
過了好一會兒。
徐文傑終於開口。
“我也沒乾什麼大事。”
周海山看著他。
“先說事。”
“大小我們判斷。”
徐文傑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外麵那輛……”
“是我買的。”
“哪買的？”
“一個二手車商。”
“多少錢？”
“十二萬。”
孫浩眉頭一跳。
同款正常二手行情。
至少二十多萬。
十二萬。
便宜得不是一點半點。
“為什麼這麼便宜？”
“車況不好。”
“什麼車況？”
“手續有問題。”
周海山目光冷下來。
“什麼問題？”
徐文傑不說話了。
江澈忽然問：
“沒手續？”
徐文傑看了他一眼。
“差不多。”
“不能過戶？”
“嗯。”
“那你為什麼買？”
“便宜。”
回答很乾脆。
也很現實。
徐文傑說道：
“那輛車外觀沒大問題。”
“發動機也好。”
“正常開一點問題沒有。”
“就是過不了戶。”
“賣車的人說，隻要我自己有一輛同款車，就能想辦法。”
周海山問：
“什麼辦法？”
“套身份。”
“誰給你弄的？”
徐文傑沉默。
“說。”
“那個車商。”
“名字。”
“鄭勇。”
“店在哪？”
“東城那邊。”
“具體？”
“興達二手車市場後麵。”
“店叫順發車行。”
終於。
第二個人出現了。
但這不是幕後組織。
也不是什麼大團夥。
就是一個倒騰問題二手車的車商。
“VIN怎麼改的？”
“我不知道。”
徐文傑趕緊搖頭。
“車送過去幾天。”
“回來以後就跟我原來的車一樣。”
“行駛證呢？”
“也是他給的。”
“牌照？”
“複製的。”
“你知道違法？”
徐文傑不說話。
周海山冷笑了一聲。
“不知道違法，你今天檢查的時候緊張什麼？”
徐文傑低下頭。
沒法回答。
江澈繼續問：
“為什麼弄一輛一模一樣的？”
“家裡一輛車不夠？”
徐文傑猶豫了幾秒。
“我工作經常跑工地。”
“車磨損大。”
“原來的車還有貸款。”
“我就想著……”
“用便宜的跑。”
孫浩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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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車留家裡。”
“假車拿出去造。”
“違章？”
“反正都記一個號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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