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著別動。”
江澈突然開口。
王凱腳步一頓。
原本已經準備上警車的他緩緩轉過身，眉頭皺了起來。
“又怎麼了？”
江澈沒回答。
他的視線始終停在王凱腰側。
黑色短袖本身顏色就深，如果不是剛才警燈恰好掃過去，很難注意到那一片已經半乾的暗紅色痕跡。
孫浩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剛開始還沒發現什麼。
直到紅藍警燈再次閃過。
他臉上的笑意一下消失。
“周隊。”
“那是不是血？”
這一句話出來，附近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周海山快步走近。
他沒有直接上手碰王凱的衣服，而是站在側麵仔細觀察。
片刻後，臉色嚴肅下來。
確實很像。
而且不止一處。
王凱右側腰腹位置有幾塊不規則暗紅痕跡，麵積不算大，其中一部分已經乾涸。
如果是普通飲料或者醬料，顏色不會是這種狀態。
周海山擡頭。
“王凱。”
“衣服上的東西怎麼回事？”
王凱低頭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
江澈已經看到了他眼神裡的慌亂。
雖然酒精讓王凱的反應變慢了不少，可身體本能騙不了人。
他第一反應不是疑惑。
而是緊張。
這意味著他很可能早就知道衣服上有東西。
“這個？”
王凱低頭扯了扯衣角。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喝酒的時候弄上的吧。”
江澈問：“喝酒能弄上血？”
王凱臉色一沉。
“誰告訴你這是血？”
“我說可能是酒。”
孫浩沒忍住。
“剛才你還說不知道。”
“現在又變成酒了？”
王凱煩躁地說道：“我喝那麼多，哪記得每件事？”
“反正肯定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江澈盯著他。
“我們想哪樣了？”
王凱瞬間沒了聲音。
周海山也看了江澈一眼。
問得漂亮。
從發現血跡到現在，沒人說過這血跟案件有關。
甚至都還沒有確定這到底是不是血。
王凱卻自己開始撇清關係。
江澈沒有繼續逼問。
“你剛才說晚上一直在陳強家喝酒。”
“對。”
“幾點到的？”
“七點多。”
“確定？”
“差不多。”
“中間離開過沒有？”
王凱停頓了一下。
“沒有。”
“從七點一直喝到被我們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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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回答完這句話，王凱像是怕他們繼續糾纏，馬上補充了一句。
“你們不信可以找陳強問。”
江澈點頭。
“電話號碼。”
王凱神情一僵。
“什麼？”
“陳強的電話號碼。”
“我沒記住。”
“手機通訊錄裡有嗎？”
“有。”
“手機呢？”
“車裡。”
孫浩立刻走向白色SUV。
王凱突然喊了一聲。
“你幹什麼！”
孫浩停下來。
“不是你說手機在車裡嗎？”
“我自己拿！”
王凱下意識往車輛方向走。
周海山伸手攔住。
“站好。”
“手機會按照程序取。”
王凱看了一眼周圍的交警，最終沒敢繼續往前。
但江澈已經把他的反應全看在眼裡。
太急了。
如果手機裡真隻是一個朋友的聯繫方式，王凱不該這麼緊張。
孫浩戴上手套，在駕駛位中央扶手旁找到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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