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強被帶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
南河派出所。
訊問室外的走廊燈亮得有些刺眼。
江澈靠在牆邊，手裡捧著一杯剛接的溫水。
折騰了半個晚上，他到現在都還穿著夜查酒駕時那件反光背心。
孫浩坐在旁邊，仰著腦袋看天花闆。
半晌，他突然冒出一句。
“江澈。”
“嗯？”
“我現在有點懷疑人生。”
江澈喝了口水。
“怎麼了？”
“我們今晚到底是出來幹什麼的？”
“查酒駕。”
“那為什麼現在坐派出所裡等持刀傷人案結果？”
江澈想了想。
“業務拓展？”
孫浩轉頭看他。
兩秒後。
直接笑出了聲。
“你還挺會總結。”
兩人正說著，前麵訊問室的門開了。
方警官從裡麵出來。
手裡拿著一份剛整理出來的記錄。
江澈站直。
“怎麼樣？”
“陳強開口了。”
方警官神色明顯輕鬆不少。
“事情跟現場初步掌握的情況差不多。”
“王凱、陳強還有傷者張鵬三個人原本認識。”
“之前一起做過生意。”
“張鵬欠王凱一筆貨款，一直沒結清。”
“今晚三個人在建設路那家燒烤店碰上，王凱喝了不少酒，又提起這件事。”
“剛開始隻是吵。”
“後來越吵越兇。”
孫浩問：
“誰先動手的？”
“王凱。”
方警官道：“他先推了張鵬，兩個人隨後扭打起來。”
“陳強本來上去拉架。”
“結果被張鵬推了一把。”
“也火了。”
江澈已經大概明白了。
“刀是陳強拿的？”
“對。”
方警官點頭。
“燒烤店桌上本來就有一把切熟食的小刀。”
“陳強抄起來以後，在混亂中把張鵬劃傷。”
“傷在手臂和腹部。”
“幸好刀口不算深。”
“醫院那邊已經確認，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孫浩長舒一口氣。
“人沒大事就好。”
方警官繼續道：
“傷人以後，兩個人都慌了。”
“王凱開車帶陳強離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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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因為誰動刀這件事又吵了一架。”
“陳強中途下車，自己回了南河小區。”
“王凱則繼續開車。”
說到這裡。
方警官看了一眼江澈。
“然後就開進你們酒駕檢查點了。”
孫浩嘴角一抽。
“這路線選得……”
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持刀傷人以後。
一個人坐車跑。
結果司機喝了酒。
喝酒就算了。
還一頭紮進交警夜查酒駕的檢查區。
最關鍵的是。
負責檢查的人還是江澈。
這運氣不能說不好。
隻能說多少有點精準。
江澈問道：
“王凱身上的血呢？”
“已經初步說清楚了。”
方警官道：“兩個人和張鵬扭打的時候沾上的。”
“王凱衣服側麵和鞋上的血跡，很可能來自張鵬。”
“後續還要做檢驗確認。”
“他自己手上那些擦傷，也是打架的時候留下的。”
這和江澈之前的判斷完全吻合。
“王凱承認了嗎？”
“開始還扛著。”
方警官笑了一下。
“等我們把陳強找到以後，他就知道瞞不住了。”
“加上現場監控、目擊證人、車輛軌跡都能對上。”
“剛剛已經承認自己參與了衝突。”
“不過關於具體責任怎麼認定，還得後續根據完整證據處理。”
江澈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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