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說一個地點。
吳海濤臉色就白一分。
最後。
趙長峰把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正是倉庫裡那隻刻字金手鐲。
“這個。”
“東河路煙酒店失主已經初步確認。”
第二張。
一部手機。
“這個。”
“臨江新區住宅案失主通過序列號確認。”
第三張。
香煙外包裝。
“這批煙。”
“青山縣那邊已經核上進貨批次。”
趙長峰擡眼。
“你還準備賭什麼？”
吳海濤嘴唇動了幾下。
沒聲音。
“賭馬誌軍不開口？”
“賭張磊替你扛？”
“還是賭倉庫裡剩下幾百件東西，我們一件都認不出來？”
最後一句落下。
吳海濤肩膀明顯塌了。
江澈知道。
防線鬆了。
但還差最後一下。
吳海濤忽然說道：
“我不是主犯。”
沒人接話。
可這句話本身，就已經等於承認了。
不是主犯。
那就是參與過。
趙長峰依舊平靜。
“誰是主犯？”
吳海濤低著頭。
“馬誌軍。”
“說清楚。”
吳海濤沉默了很久。
終於擡起頭。
“第一次是三個月前。”
“我們本來隻是去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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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店裡有人醒了。”
“張磊把人按住。”
“老馬說反正都這樣了，直接拿。”
“後麵……”
他停了一下。
聲音越來越低。
“後麵幹了幾次。”
高明開始快速記錄。
“哪幾次？”
“東城煙酒店。”
“青山縣小超市。”
“新區那戶人家。”
“還有……”
他一個個往外說。
和目前警方掌握的案件逐漸對應。
作案時間。
車輛。
三人分工。
馬誌軍負責開車、路線和踩點。
張磊負責破門、控製被害人。
吳海濤負責搬東西、望風，有時負責進入店內尋找現金。
倉庫則用於暫存贓物。
部分容易出手的現金、手機已經通過不同渠道處理。
剩下東西因為近期風聲緊，一直壓著。
“今晚呢？”
趙長峰問。
吳海濤閉了閉眼。
“本來想去那家金店。”
“怎麼進去？”
“後門。”
“誰準備的工具？”
“張磊。”
“踩點誰定的？”
“老馬。”
“你知不知道今晚進去以後，店裡可能有人？”
“老馬說看過了。”
“晚上隻有老闆鎖門。”
“等人走以後再撬。”
趙長峰繼續問：
“為什麼白天要看金店、煙酒店和自建房三個地方？”
“備選。”
“哪邊合適就去哪邊。”
到這裡。
基本已經完全打開。
接下來的訊問順暢很多。
一個多小時後。
吳海濤被帶出去。
訊問室門關上。
高明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手腕。
“開了。”
趙長峰點點頭。
“馬上核他說的時間地點。”
“別因為他認了就全信。”
“每一項都要證據對應。”
“明白。”
江澈也起身。
剛才整個過程。
他看得比想象中認真。
真正的訊問和影視劇裡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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