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零八分。
永豐倉儲區。
刑偵的兩輛車一前一後拐進北側貨運通道。
這裡比城南廢棄停車場更偏。
一排排舊倉庫挨著鐵皮圍牆，很多門頭已經褪色，路上除了幾輛送貨的小卡車，幾乎看不到行人。
江澈坐在副駕駛。
視線一直在掃兩側門牌。
“前麵右轉。”
“再往裡第三排。”
高明握著方向盤。
“你來過？”
“沒有。”
“那你這麼熟？”
江澈揚了揚手機。
“地圖。”
高明看了他一眼。
“我還以為你們交警已經把全市倉庫都背下來了。”
“差不多可以考慮。”
“少來。”
車很快減速。
永豐倉儲區C區。
十七號。
卷閘門緊閉。
外麵掛著一塊已經褪色的牌子。
宏順二手傢具倉儲。
和調查出來的信息一緻。
這裡就是張偉以前租用的倉庫。
趙長峰下車以後，沒有直接讓人砸門。
“先看周圍。”
“問物業。”
“確認現在誰在用。”
倉儲區管理員很快趕過來。
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聽說十七號倉庫涉及案件，整個人都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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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倉庫不是早不用了嗎？”
高明問：
“多久沒人正常經營了？”
“大半年。”
“鑰匙呢？”
“租戶自己有。”
管理員想了想。
“不過最近倒是有人回來過。”
江澈立刻問：
“什麼時候？”
“具體說不上。”
“有時候晚上。”
“那輛灰麵包？”
管理員點頭。
“對。”
“我見過幾回。”
“是不是這個？”
高明調出張偉車輛照片。
管理員隻看了一眼。
“就是它。”
線又對上了。
趙長峰問：
“最近一次什麼時候？”
“前陣子吧。”
管理員皺著眉回憶。
“也可能十來天前。”
“最近倉庫區進出車多，我沒太注意。”
十來天前。
正好是陳凱失蹤之後。
“備用鑰匙有嗎？”
“總鑰匙能開外門。”
“裡麵要是又加鎖，我就不知道了。”
相關程序確認後，倉庫外門被打開。
卷閘門一點點升起。
灰塵順著縫隙往下落。
所有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輛灰色麵包車。
停在倉庫最裡麵。
車頭朝外。
車牌。
車型。
全部一緻。
張偉的車。
找到了。
“都別碰。”
趙長峰擡手。
“技術先上。”
現場勘查人員進入。
車門鎖著。
沒有明顯碰撞。
前擋風玻璃內側積了一層薄灰。
顯然已經停在這裡不止一天。
江澈站在警戒線外。
目光卻沒有一直盯車。
倉庫麵積不小。
前半部分堆著幾件蒙灰的舊傢具。
破沙發。
餐桌。
幾個木櫃。
都像以前做二手傢具時留下的。
可倉庫後半部分被一道石膏闆隔開了。
隔斷旁邊還有一扇小門。
門鎖是新的。
和周圍舊得發銹的環境完全不搭。
高明也注意到了。
“後麵是什麼？”
管理員一臉茫然。
“以前沒這道牆。”
“什麼時候加的？”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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