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抬手按住眉心，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出李嫣然過去的戰績。
能讓周峰專門強調傷得最重，那人究竟被打成了什麼樣？
“小嫣然處理的那幾個，都是什麼傷？”
周峰認真回憶片刻，又斟酌了一下措辭。
“沒死！”
張海：“？？？”
這兩個字怎麼聽著比重傷還嚇人？
“帶我進去！”
張海再也站不住，彎腰鑽進半開的卷簾門。
滿地狼藉頃刻映入眼簾。
錯位的膝關節，扭曲的手臂，碎裂的牙齒，還有躺在最深處隻剩微弱哼聲的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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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鬨！”
“你們簡直……”
張海怒氣衝衝向前走出幾步，剩下的話卻卡在了嗓子裡。
一排排鐵籠沉默地立在燈光下，籠門上留著暗褐色汙跡，角落還扔著發硬的饅頭與幾隻臟水碗。
鐵棍表麵的斑駁血跡已經乾涸，幾根細軟發絲黏在上麵。
張海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視線緩緩掃過鐵籠，又落向倉庫門外。
那十幾個孩子衣衫破舊，細瘦胳膊與小腿滿是青紫，有人腳底已經磨破，還有個年紀最小的孩子走路都需要別人扶著。
他們本該天真爛漫的眼睛裡，裝滿了膽怯與恐懼。
張海垂在身側的手掌攥緊，又慢慢鬆開。
剛才還想追究責任，現在卻恨不得轉身再給地上這群人渣補上幾腳。
“先封鎖現場，固定證據。”
“把孩子們送去醫院，傷員按照傷情依次處置，別耽誤了救治。”
張海沉聲下令，再沒提斷手斷腿的事。
這件事，到此為止。
不多時，刑偵隊與借調警力全麵接管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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