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後,王安並未立刻鬆手。
反而是直勾勾的看著被掐住脖子的陸程麵色一點點變的青紫,甚至喉嚨都不受控製的發出‘哢哢’的呼吸聲。
可從始至終,那雙眼睛裡都沒有絲毫的恐懼,彷彿他真的是來邀請王安這個受害者家屬去旁觀的。
直到陸程都快要斷氣了,王安這才鬆開手。
“果然是個不怕死的……”
砰的一聲將陸程甩到一邊,語氣森寒的開口說道:“帶路。”
他很清楚,對方絕對不止是要帶他去旁觀,而是想要把他引出林城,踏入他們早就布置好的陷阱之中。
但王安毫無懼色,更是堂而皇之的登上了一旁早就準備好的飛機上。
其餘人本能的遠離王安所在,麵露驚恐。
唯有陸程隻是揉了揉被捏的發燙的嗓子後,一屁股就坐到了王安身旁的位置,同時將一個平闆隨意的甩到王安懷中:“要看看嗎?那幫人或許比你想象的更加醜惡。在他們麵前,你都可以算是可愛的。”
“……”
對此,王安微微蹙眉,但還是打開了那個平闆。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張駭人聽聞的文字、照片,以及視頻。
“?!!”
這一次,王安再也無法保持表麵上的冷漠,一身怨煞氣息幾乎化作實質,形成一縷縷黑煙從身上逸散出去。
讓身處於他旁邊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源自心底的恐懼與森寒。
哪怕是那些久經沙場的士兵,雙腿都不受控製的開始發抖。
彷彿身旁存在著一頭專門捕食人類的惡獸,隻要稍不注意就會被其咬死。
但所有人都知道,此刻坐在他們身旁的王安比任何吃人的猛獸都要更加恐怖!
“鏡淵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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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後,王安的口中傳出陣陣嘶啞的像是磨砂一般的聲音。
一身陰煞之氣開始不受控製的向外逸散,四周的一切都被影響,哪怕是鋼鐵都在不停的震顫,像是在跟隨王安一起不斷的重複那四個字。
王安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居然離自己的妹妹那麼近?
一股股撕心裂肺的痛感湧上心頭,就像是有一隻利爪在不斷的撕扯著他的臟器,血肉模糊,每一次都會掛下絲絲肉條。
那是位於鏡淵莊園下的地牢,一個個少男少女被關押在裡麵。
麵色蒼白的就像是一張白紙,卻隻能蜷縮在角落,倚靠著那冰冷的石壁。
每當有人靠近時她們就會本能的顫抖。
甚至,王安還在一段視頻中看到了令他目眥欲裂的一幕,那是一身漆黑的守衛打開了一間地牢的門,那裡麵關押著一個披頭散髮,渾身青紫,不知道受到了怎樣折磨,但明顯能看出麵容很漂亮的女孩。
見到那些守衛進來,她還是本能的恐懼,渾身發抖,然後掙紮著後退。
一直到牆角,退無可退。
她就會閉上眼睛,顫巍巍的躺下,擡起腿……
砰!
這時,王安再也看不下去了,一把捏碎了整個平闆。
渾身的怨氣、煞氣就彷彿沸騰的火山般,熾熱的岩漿在胸腔內流淌著,燙的他每說出一個字就彷彿在經歷著千刀萬剮般的痛苦:“人類,還真是醜惡啊。”
那聲音中沒有憤怒,沒有悲傷,隻有一股死寂般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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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不敢看下去,害怕他的妹妹也會出現在文件之中,成為一個冷冰冰的案例……
“是啊~這是何等的醜惡,我從未在那些由我親手處理的異常上見過。”
身旁的陸程也是發出一道沉重的嘆息:“王安,殺了他們,一個都別留下,可以嗎?”
“嗬~這一點你可以放心,一個都跑不掉。”
聽到陸程這話,王安忍不住笑出了聲,卻還是答應下來。
“是嗎?那我就提前謝謝你了。”
陸程沒有在意王安話語中的漏洞,一個都跑不掉究竟指的是那些罪犯,還是整個人人類族群?
對此,雙方都默契的沒有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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