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安看過去的時候，王小研也在進入法院的第一時間望了過去。
但不論是王安還是王小研，狀態都不太對勁。
有些……太過平靜了。
王安始終坐在那裡，沒有任何要起身的意思。王小研亦是如此，隻是站在法院門口，並沒有要進入其中。
甚至連麵部表情都沒有絲毫的改變，兩雙眸子深邃而漆黑。
如果非要說二人有什麼交流的話，那就隻剩下眼神了。
“……”
麵對這種詭異的情況，在場的所有人都下意識的閉上嘴巴，隻感覺法院內的氣壓變得無比沉重，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就像是有一座山壓在胸口。可在那兩道視線交匯的時候，沒有人敢打破其中的壓抑氣氛，隻能被動的忍受著。
即便是此前還在狗咬狗的魏行舟、馬三二人都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這最近……”
最終，這份沉默還是由王安來打破：“還好嗎？”
此刻他絲毫沒有此前在外界掀起腥風血雨的A級異常·黃河詭棺的威懾，反而像是個不善交流的直男在笨拙的尋找談話的借口。
“嗯。”
對此，王小研方麵也隻是抿著嘴唇，輕輕應了一聲。
如果不是王安實力強大，恐怕根本聽不到。
現場沒有出現眾人預料之中的兩人久別重逢後的激動，乃至於喜極而泣，反而更像是兩個許久不見的普通朋友在沒話找話。
而接下來二人之間的談話，也印證了這一點。
這種古怪至極的氣氛讓現場眾人心中的不安感達到了一個極限。
所有人之中，唯獨陸程還能心平氣和的看著這一幕，眼底有莫名的光華在流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王安：“是嗎？那就好。”
王小研：“嗯。”
王安：“嗯。”
王小研：“……”
王安：“……”
現場再度陷入沉默之中。
如果這是在微信上出現的，那麼這次交流就隻能算是無疾而終了。
但好在現場還有其他人，或許絕大多數人都礙於王安的兇威不敢插話，但這個絕大多數中絕對不包括陸程。
卻見陸程起身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判決還沒有結束，你們都是受害者，或許可以在這些罪犯得到應有的懲戒後，再坐下好好聊一聊？”
對於絕大多數人而言，王安與王小研如今這種狀態都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
畢竟他們想要依靠王小研拴住王安這個高端戰力。
但現在雙方連交流都這麼困難，豈不是說根本就沒有機會？
對於陸程而言卻是截然不同。
在陸程看來，如果雙方見麵的第一時間就奔跑著、哭泣著投入對方的懷抱，那才是真正最差的結果。
因為那代表著雙方在見麵的第一時間就統一了戰線！
簡單來說，就是在雙方眼中對方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對於人類的態度？
無所謂了。
這種情況下必然是弱者依附於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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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經過陸程與王安這段時間的接觸以後，已經可以確定，王安對於人類的恨意或許不夠純粹，但對於毀滅人類這一想法卻無比堅定。
如此一來，哪怕王小研想要為人類說話，也會礙於對王安的感情而壓下來。
而現在這種情況很顯然是雙方心中都有隔閡。
或是怨念，或是愧疚，或是不滿……
也唯有在這種情況下，雙方在短時間內無法正常交流，才有異調局的操作空間，才有可能借著王小研的位置改變王安的站位。
想到這裡，陸程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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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一直主張於徹底抹除王安，就是因為雙方的這種情況實在太難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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