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因為發財而要翹起來的嘴角硬生生往下壓。
換上麵具。
三分討好，四分貪財，三分畏縮。
他伸出兩根手指。
大拇指和食指捏住洗得發白的老頭衫衣角。
來回搓撚。
布料被他搓得起了毛球。
肩膀往下一塌。
原本一米八的個頭，愣是縮成了個佝僂的小市民。
一雙死魚眼左顧右盼。
做賊一樣掃了一圈空蕩蕩的樓道。
“那個……”
聲音刻意壓低，帶著點因為貪欲而發乾的沙啞。
“小薑啊。”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誇張地上下滾動了一次。
“這通告上寫的……隻要有線索，真給那個二環的鋪子？”
薑逐月雙腿繃得筆直。
她雙手死死捏著平板邊緣，用力點頭。
“給。”
“隻要線索核實，官方絕不賴賬。”
沈忌牙齒咬住下嘴唇。
咬出一圈白印。
把一個見錢眼開又怕惹禍上身的小老百姓，演得淋漓儘致。
“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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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磕磕巴巴地開頭，手指往電梯方向瞎指了一下。
“昨晚天剛黑那會兒，我下樓扔垃圾。”
“走到那個大垃圾桶背麵，路燈一閃一閃的。”
他故意停頓，偷偷瞟了薑逐月一眼。
薑逐月像根木樁子一樣杵在那，眼珠都不轉一下。
“我好像撞見幾個怪人。”
沈忌倒吸一口涼氣，肩膀應景地抖了一下。
“有個穿黑風衣的，臉上戴著個老長老長的鳥嘴麵具。”
“手裡拎著一把大電鋸，跟恐怖片裡跑出來的一樣。”
樓道裡的感應燈滅了。
陷入一片昏暗。
薑逐月沒去跺腳亮燈，隻是站在黑暗裡，呼吸急促。
“旁邊還有個人。”
沈忌繼續編。
“穿身破灰袍子，眼睛上纏著塊帶血的白布，像個瞎子。”
“手裡拿著把長滿了鐵鏽的破劍。”
“我看他們鬼鬼祟祟的，嚇得沒敢出聲。”
“就躲在垃圾桶後頭。”
“看著他們往西邊去了。”
沈忌手指往西邊一指，語氣篤定。
“那邊是廢棄的重工業區，平時連條野狗都沒有。”
說完。
他把手在褲衩上蹭了蹭汗。
往前湊了半步。
滿臉堆笑，皺紋都擠到了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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