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新副本開啟，海上幽靈郵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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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忌坐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
老舊的搖頭電風扇嘎吱嘎吱地轉著，吹出溫熱的悶風。
手裡那台二手手機燙得像塊剛出爐的烤地瓜。
碎裂的屏幕邊角紮著他的拇指肚。
他在購票軟件上瘋狂下拉。
出發地：江州。目的地：東海市。
篩選條件：價格最低。
頁麵刷新。
最便宜的一趟綠皮火車硬座，一百三十五塊。
無座，也是一百三十五塊。
沈忌嘬著牙花子，大拇指在屏幕上懸了半天，沒按下去。
一百三十五塊。
夠他在樓下早餐攤吃半個月的肉包子，還能每天加一勺免費的辣蘿卜乾。
但這筆錢今天必須得花。
千麵神樞係統彈出的警告還在視網膜上掛著。
那個藏著他三個億身家的銀行物理主機，正在太平洋公海裡飄著。
晚去一秒，主機就有可能被海水泡發。
沈忌把手機揣進灰色的連帽衫兜裡。
彎下腰，從床底扯出一個紅白相間的塑料編織袋。
袋子上印著“某某化肥”的字樣。
他拉開拉鏈，胡亂塞進去兩件起球的T恤、一條大花褲衩，外加半卷沒用完的衛生紙。
“砰砰。”
敲門聲響起。
沈忌拉開掉漆的防盜門。
林知白穿著黑色的鎮靈司製服，站在走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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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提著兩盒包裝精美的高檔茶葉。
林知白的視線越過沈忌的肩膀。
精準地落在了床上那個破舊的化肥編織袋上。
他腦子裡的邏輯齒輪立刻開始瘋狂轉動。
大人剛才在夜市大排檔捏碎了竹筷，泄露了神威。
那是凡人偽裝即將壓製不住的征兆。
現在連夜收拾行李，連這種最破爛的編織袋都翻出來了。
大人這是要去流浪？
要去更艱苦的底層，用極端的貧窮來穩固現世錨點？
“沈先生。”林知白把茶葉放在桌上，腰杆挺得筆直。
他看著沈忌略顯蒼白的臉，語氣無比誠懇。
“江州最近發生了太多事，太吵了，不適合您清修。”
“我知道您想去散散心。”
“我已經向總部申請了最高權限。東海市那邊的空氣好，沒人打擾。”
“專機就在軍用機場等您。”
沈忌拎著編織袋的手緊了緊。
指節壓在粗糙的塑料提手上。
專機？
不用花那一百三十五塊錢的火車票了？
他咽了一口乾沫，把拒絕的話硬生生憋回了肚子裡。
他木著臉，點了點頭。
“走吧。”
一個小時後。
灣流公務機在夜空中平穩飛行。
機艙裡安靜得聽不到發動機的轟鳴。
沈忌脫下那雙十塊錢的塑料拖鞋。
光腳踩在厚實的手工羊毛地毯上。
絨毛很軟，陷到了腳脖子。
他有些局促地把腳往後縮了縮，生怕腳底板的灰把地毯蹭臟了。
洗一次羊毛地毯肯定很貴。
寬大的真皮座椅軟得能把人整個人包進去。
麵前的紅木桌板上，擺著銀質的餐具。
一小罐黑金色的魚子醬，幾碟精致的法式糕點。
空姐穿著修身的製服，站在機艙門口，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知白專門交代過：絕對不能打擾這位先生的任何舉動。
沈忌抓起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
甜得發齁。
他沒吐，嚼了兩下硬咽下去。
免費的，不吃白不吃。
他拿過旁邊的紙巾，把剩下的幾塊糕點一裹，全塞進了連帽衫的衣兜裡。
動作熟練得讓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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