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硬邦邦的，能治你的頸椎病還是腰間盤突出？”
沈忌指著龍椅，唾沫星子亂飛。
“每天在這裝模作樣地批奏章，底下那幫神仙背著你搞權錢交易。”
“你連個年底雙薪都沒混上！”
“還在這裝大尾巴狼！”
偽玉帝長滿黑鱗的巨手猛地攥緊扶手。
石頭碎裂。
“吾乃三界至尊……”
“至尊個屁！”
沈忌揚起戴著白手套的右手，一巴掌呼在偽玉帝的腦門上。
這一巴掌傷害為零。
但侮辱性拉滿。
冕冠上的死氣被扇得四下亂竄，九條旒珠絞在一起。
偽玉帝徹底呆住了。
他掌控天庭，連深淵都敬他三分。
現在被一個綠頭發的瘋子抽了大嘴巴？
沈忌指著龍椅上的破碗。
手指差點戳進偽玉帝的眼眶。
“你那套高高在上的天規，早就被時代淘汰了！”
“什麼叫宇宙大道？什麼叫天人合一？”
“那叫下沉市場！”
“你排隊搶過早市打折的碎雞蛋嗎？”
“房東半夜砸門催繳水電費的委屈，你受過嗎？”
沈忌越說越來勁。
他把這兩天穿女裝、吃一塊錢雪糕的憋屈全撒了出來。
手舞足蹈，紅鼻子一翹一翹。
“你連餓肚子的滋味都沒嘗過，你怎麼懂眾生疾苦！”
“不懂眾生，你的道就是個屁！”
“真正的道，在街頭！在天橋底下的過街通道裡！”
荒誕的規則之力，化作一根看不見的鋼釘。
順著沈忌噴出的口水，死死釘進偽玉帝的腦乾深處。
把那些刻在骨子裡的天規鐵律，攪成了一鍋糨糊。
不講邏輯，強行降智。
偽玉帝身上的毀滅威壓開始像亂碼一樣劇烈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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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龐大的頭顱。
看了看冰冷堅硬的龍椅。
又看了看扶手上的那個破碗。
眼眶裡的幽綠冥火徹底熄滅了。
“要飯……”
偽玉帝喉嚨裡發出漏風般的喘息。
粗大的手指摸了摸破碗的豁口。
“我不懂眾生……”
“對啊！”
沈忌一把抓起破碗，硬塞進偽玉帝粗糙的手裡。
“去街上！去紅綠燈十字路口！”
“拋棄這些虛偽的架子。”
“別人給你一個鋼鏰，你就參透了一分紅塵因果！”
“要夠一百萬，你直接立地成聖，擺脫深淵的控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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