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隻要我沒有底線，詭異就拿我沒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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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裂成碎塊。
砸在地上的不是殘磚斷瓦。
而是漫天的五顏六色廉價彩紙，以及粉色、黃色的橡膠氣球。
這場差點擊沉江州的SSS級災厄，在荒唐中謝幕。
老城區，出租屋。
牆角的陰影一陣扭曲。
沈忌一頭栽出來，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他雙手瘋狂撕扯身上的那套紫西裝。
手指在發抖。
塑料紐扣被硬生生扯斷，崩在掉漆的方桌上發出脆響。
扯那個誇張的波點蝴蝶結時，他用力過猛，勒得自己直咳嗽。
一把揪下紅色的海綿鼻子，他狠狠砸進垃圾桶。
沈忌衝進狹窄的洗手間。
擰開水龍頭，抄起那塊用得隻剩薄片的香皂。
死命往臉上抹。
油彩遇水變成渾濁的白湯，流進下水道。
他把臉搓得通紅，破皮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胡亂用袖子一抹臉。
他衝回臥室，撲上那張硬板床。
沈忌抓起散發著淡淡黴味的棉被，從頭到腳把自己裹了個嚴實。
像一條僵死的蠶蛹。
他把臉死死埋在枕頭裡。
太丟人了。
二十二年的臉麵，今天一天全扔進了化糞池。
他一個在電梯裡遇到鄰居都要假裝玩手機的人。
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騎著獨輪車扭屁股。
還捏著一隻慘叫雞瘋狂大笑。
沈忌在被窩裡咬住被角。
十根腳趾在床墊上用力抓撓，恨不得摳穿木板。
“沒認出來……肯定沒人認出我。”
他閉著眼，用這種乾癟的理由給自己洗腦。
江州西郊廢墟。
陽光刺破陰雲，照在滿地的彩紙上。
林知白站在一個泥水坑旁邊。
他沒管濺在戰術靴上的泥點，彎下腰。
兩根沾著黑灰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張紙片。
這是一張劣質的硬紙板。
邊緣還有沒裁切乾淨的毛邊。
背麵畫著一個滑稽的大笑臉。
正麵是用紅色蠟筆塗寫的字。
字跡歪歪扭扭，像幼兒園小孩的塗鴉。
“需要看笑話，請聯係黃昏議會。”
林知白看著這行字。
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咽下一口乾沫。
這不是惡作劇。
這是一個把SSS級天規碾碎的無上存在，留下的最後宣告。
魏泰山提著卷刃的重刀走過來。
光頭上的汗水順著刀疤往下淌。
“林隊，這算什麼？挑釁？”
光頭漢子聲音發飄，連拿刀的手都在抖。
“這小醜拿香蕉皮放倒了深淵先鋒！”
“別用常識去理解他們。”
薑逐月大步走過來。
軍靴踩爆了一個粉色氣球，發出一聲悶響。
她死死盯著林知白手裡的那張名片。
腦乾深處的邏輯齒輪瘋狂摩擦。
火星四濺。
“這是降維打擊。”薑逐月聲音冷硬，透著壓抑不住的狂熱。
林知白轉頭看她。
薑逐月指著滿地的彩紙。
“深淵講恐怖，天庭講規矩。”
“但這個小醜，講的是純粹的混亂！”
“他不講理，沒有底線。他把高高在上的毀滅威壓，當成遊樂場裡的爛泥巴去踩！”
薑逐月深吸了一口帶著火藥味的空氣。
“議會裡，不僅有醫生那種純粹的物理屠夫。”
“還有這種代表著絕對混亂的不可名狀之物。”
林知白的後背滲出一層白毛汗。
連底線都沒有的怪物，誰能攔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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