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像【瘟疫醫生】那樣用電鋸切割，他們會覺得議會殘暴。
這些都在人類可理解的恐怖範疇內。
但這個小醜不講理。
他沒有底線，沒有邏輯。
他用最荒誕的手段，把你信奉了一輩子的常識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這種癲狂，比純粹的殺戮更讓人骨頭發寒。
如果黃昏議會連深淵都能當成笑話看。
那人類在他們眼裡，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查。”
坐在主位的五星上將敲了敲桌子。
聲音冷硬如鐵。
“啟動‘逆鱗’計劃。”
“讓潛伏在江州的特工，立刻去摸清那位人間代行者的底細。”
“我們需要知道，裝載著這種瘋狂怪物的容器，到底是個什麼狀態。”
江州。
老城區上空陰雲密布，悶雷滾滾。
距離沈忌那棟破公寓兩條街外，是一處爛尾的商業樓。
三十樓的毛坯水泥地上。
趴著三個人影。
他們穿著能隨環境變色的光學隱身衣，幾乎和灰色的水泥地融為一體。
這是海外聯合會培養的頂級特工小組。
代號“鷹眼”的特工，正平趴在狙擊位上。
他麵前架著一台造價數百萬美元的軍用高倍觀測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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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筒裡集成了能量探測、骨骼分析和神性捕捉矩陣。
“距離八百米。風速兩級。目標未離開建築。”
鷹眼壓低聲音，對著麥克風彙報。
他的右眼死死貼著目鏡。
十字準星鎖定了那扇掉漆的綠色防盜門。
整整三個小時的潛伏。
防盜門紋絲不動。
旁邊負責數據記錄的特工抹了一把額頭的汗。
“長官，這種級別的代行者，平時都在乾什麼？閉關壓製神性嗎？”
鷹眼沒說話。
他不敢分神。
能承載那個瘋子小醜的人，周圍的磁場一定充滿了扭曲的毀滅能量。
“吱呀——”
望遠鏡的視野裡，那扇生鏽的綠門突然開了一條縫。
鷹眼的呼吸瞬間屏住。
指節死死扣在觀測鏡的調焦輪上。
“目標出現。”
沈忌推開門，走了出來。
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連帽衫。
拉鏈沒拉，露出裡麵起球的白T恤。
往下看。
是一條紅綠相間的大花褲衩，褲腿寬大，隨風飄蕩。
腳上踩著那雙萬年不變的十塊錢塑料拖鞋。
沈忌皺著眉頭，手裡拎著一個滴水的黑色垃圾袋。
袋子破了個洞，幾滴褐色的菜湯滴在樓道的水泥地上。
他嫌棄地甩了甩手。
踢拉著拖鞋，走向樓下的垃圾桶。
爛尾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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