級別的戰術性癲狂，他每天要承受多麼恐怖的精神反噬？”
她回想起一小時前在老城區看到的那一幕。
喉嚨發緊。
“你們知道我剛才看到了什麼嗎？”
“我看到剛拯救了江州的沈先生，站在散發著惡臭的垃圾桶旁邊。”
“為了分清楚一個外賣盒是乾垃圾還是濕垃圾，他站在水坑裡摳了整整三分鐘！”
“他摳得滿手都是油汙！”
魏泰山張大了嘴，下巴差點掉在桌子上。
“大佬……親自翻垃圾桶？”
“對！”
薑逐月咬著牙，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他為什麼吃一塊錢的廉價雪糕？為什麼去菜市場為了五毛錢跟小販吵架？”
“為什麼要在半夜認真做垃圾分類？”
“因為小醜代表的是絕對的無序！”
“而垃圾分類，是現世中最繁瑣、最枯燥的規則秩序！”
薑逐月環視全場，語氣帶著一種朝聖般的狂熱。
“沈先生是在用這些枯燥的凡人瑣事，強行把自己的理智拉回現實！”
“他用世俗的重力，來對抗瘋狂的升維！”
“他把雙手泡在泔水裡，是為了淨化體內的瘋狂毒素！”
“他不是瘋子。他是替我們扛下了所有汙染的容器！”
死寂。
會議室裡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
白發戰略顧問顫巍巍地摘下老花鏡。
用衣袖擦了擦眼角渾濁的淚水。
魏泰山一巴掌重重扇在自己的光頭上，打出一聲脆響。
“我真該死。我居然懷疑大人！”
林知白雙手死死抓著桌沿，指甲摳進實木紋理。
他猛地站起身。
雙腿並攏，站得筆直。
對著空蕩蕩的會議室大門，敬了一個最標準的軍禮。
“我林知白，枉披這身衣服。”
他喉結艱難地滾動，嗓音沙啞。
“大人在替江州排毒，我們竟然在後方猜忌他。”
“傳我命令！”
林知白轉過頭，雙眼熬出了一片血絲。
“把沈先生所在的老城區街區，劃為特級‘絕對清淨區’。”
“方圓三公裡內，任何超凡波動必須第一時間掐滅。”
“絕不能讓外界的噪音，打擾大人排毒的修行！”
他直直看向魏泰山。
“老魏。挑幾個手腳最麻利的便衣兄弟。”
“每天淩晨，去把大人樓下的垃圾桶裡裡外外擦一遍。”
“要擦得一塵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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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既然要用垃圾分類來淨化神魂，我們就必須給他提供最好的條件！”
“絕不能讓那些爛菜葉子臟了大人的手！”
魏泰山挺直腰板，大吼一聲。
“保證完成任務！我親自帶隊去擦！”
淩晨兩點。
老城區，出租屋。
沈忌睡得正香，被一泡尿憋醒。
他揉著眼睛，掀開滿是毛球的棉被下床。
趿拉著拖鞋往洗手間走。
路過那扇落滿灰塵的玻璃窗時，他習慣性地往樓下看了一眼。
這一看。
他的腳步猛地釘死在水泥地上。
睡意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
樓下路燈照不到的死角裡。
五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藍牙耳機的彪形大漢。
正圍在他平時扔垃圾的綠皮桶旁邊。
大半夜的，這幾個人沒拿刀，沒拿槍。
每人手裡捏著一塊雪白的毛巾。
正撅著屁股，對著那個臟兮兮的垃圾桶死命地來回擦拭。
那個領頭的大光頭，甚至從兜裡掏出了一罐汽車拋光蠟。
對著垃圾桶外殼“呲呲”噴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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