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半米，木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卡在下麵的兩把折疊椅稀裡嘩啦散了一地。
他衝到門前。
手指哆嗦著，連擰了三下門鎖。
“哢噠、哢噠、哢噠。”
生鏽的防盜門被他一把拽開。
樓下。
老城區的晨霧還沒完全散去。
薑逐月穿著一身黑色的鎮靈司作戰服，背脊挺得筆直。
她手裡捏著一塊雪白的無紡布。
正站在那個綠皮垃圾桶旁邊。
林知白站在她側後方，手裡提著一桶清水。
兩人正在監督便衣隊員進行今天的淨化環境工作。
垃圾桶被擦得光可鑒人。
“薑隊，這桶比我家的飯碗都乾淨了。”
魏泰山擦了一把大光頭上的熱汗，小聲嘀咕。
薑逐月沒理他。
她剛想拿無紡布去摳一下桶底的泥垢。
頭頂上，突然傳來重重的砸門聲。
老舊的樓道鐵門被人一腳踹開。
薑逐月猛地抬起頭。
林知白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灰蒙蒙的樓梯口。
沈忌大步走了出來。
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連帽衫。
袖子擼到了手肘。
左手腕上，那塊俗氣的金表，在晨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廉價光澤。
右手死死攥著一根斷裂的拖把棍。
木刺紮在掌心裡，有細微的血絲滲出來。
最讓人膽寒的，是他的臉。
沈忌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黑水。
下頜骨緊緊繃著，咬肌因為過度用力而高高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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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裡，沒有了平時那種市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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