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紙的右下角，重重按下一個血手印。
屈辱。
太屈辱了。
出租屋裡。
沈忌看著係統麵板上彈出的“合同生效”提示，滿意地搓了搓手。
每天省下一千萬的施工費。
還能白得幾百個不用吃飯的熟練工。
這買賣，簡直比撿錢還爽。
爛尾樓工地上。
醫生把簽好字的合同塞回口袋。
他從腰間扯下一個黑色的布袋。
看著像個裝化肥的蛇皮袋，但袋口裡麵是一片翻滾的虛空。
這是係統自帶的低級收容道具，平時沈忌都懶得用。
醫生從塔吊上一躍而下。
皮靴砸在泥地上。
他撐開黑色的虛空布袋，對準前麵那幾百個無頭鬼。
“自己進去。別讓我動手。”
守墓人往前走了一步。
生鏽鐵劍在地上劃出一道灰色的劍痕。
無頭鬼們排起了長隊。
它們手裡還攥著抹灰用的泥抹子和砌牆的磚頭。
一個接一個，像下餃子一樣。
哭哭啼啼地往黑色布袋裡跳。
那兩台沾滿血漿的重型攪拌機怨靈，也轟鳴著開了過來。
龐大的機械身軀在靠近袋口時，被空間規則強行縮小。
委屈巴巴地鑽了進去。
最後是包工頭。
它拖著那架被斬斷鋼纜的骨頭塔吊，一步三回頭。
抹著血淚，自己爬進了布袋。
醫生收緊袋口的繩子。
打了個死結。
往肩膀上一扛。
爛尾樓工地瞬間空了。
連一塊像樣的磚頭都沒留下，隻剩下幾棟光禿禿的水泥框架。
醫生和守墓人轉過身，融入身後的暗影。
維度夾縫。
黑暗中懸浮著那座龐大的神國浮島。
黑色的岩石地麵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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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全是海鹽和乾涸血跡的怪味。
虛空裂開一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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