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
慘白的臉上塗著誇張的油彩。
嘴角用口紅咧到了耳根。
最中間，是一個鮮紅的塑料圓鼻子。
小醜接過那口生鏽的破銅鐘。
他誇張地鞠了個躬，紫西裝的下擺拖在泥水裡。
起身後。
他的手在褲襠裡掏了掏。
掏出一隻黃色的橡膠慘叫雞，別在腰帶上。
沈忌指著東郊的方向。
“去薑家。”
“給他們家老爺子賀壽。”
東郊，薑家莊園。
這裡占地幾百畝，仿古建築連成一片。
今天莊園裡張燈結彩。
大紅燈籠掛滿了屋簷，漢白玉鋪成的廣場上擺了上百桌酒席。
江州有頭有臉的豪強全來了。
各大武館的館主、財團老板、地下勢力的頭目。
全聚在莊園正中央的壽堂外。
端著酒杯互相試探。
壽堂內。
薑家老爺子穿著一身暗金色的壽字紋唐裝。
滿頭銀發梳得一絲不苟。
他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盤著兩顆玉膽。
玉膽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地上堆滿了各路賓客送來的賀禮。
半人高的血玉珊瑚。
百年份的靈芝。
鑲著高階晶核的附魔長劍。
隨便拿出一件，都夠普通人吃一輩子。
但老爺子沒正眼看這些東西。
他時不時抬頭，看向壽堂大門外的夜色。
他在等大長老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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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大長老把那份婚書遞給黃昏之主。
隻要主宰點了頭。
薑家就能一躍成為全人類的救世主親家。
到時候，這滿堂的賓客，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大長老去了這麼久，應該快有喜訊了吧？”
旁邊的一個中年男人賠著笑臉。
這是薑家的二爺。
老爺子摸了摸下巴上的白胡子。
“主宰也是凡人血肉。”
“雪兒那丫頭模樣好，又懂事。沒人能拒絕薑家的誠意。”
他端起手邊的青花瓷茶盞，撇了撇浮茶。
剛把茶水送到嘴邊。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壽堂那兩扇厚重的金絲楠木大門，從外麵被人一腳踹開。
木屑橫飛。
兩扇門板砸進壽堂裡，當場砸翻了三個端著托盤的仆人。
熱菜和湯汁灑了一地。
絲竹管弦的賀壽樂聲瞬間停了。
院子裡的上百名賓客猛地轉過頭。
幾百道警惕的目光，齊刷刷鎖死在壽堂大門處。
薑家的護衛們紛紛拔出腰間的武器，刀光在燈籠下閃爍。
大門外的漢白玉台階上。
站著一個人。
一雙大得出奇的紅色皮鞋。
往前邁了一步。
踩在碎裂的木門板上。
“嘰咕。”
鞋底發出那種廉價橡膠玩具被踩扁時的滑稽響聲。
來人穿著一身紫紅色的西裝。
臉上塗著慘白的油彩。
脖子上係著一個誇張的綠色波點蝴蝶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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