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全球進入全民刷題對抗深淵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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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二環，明珠街街角。
“老李牛肉麵”的招牌常年掛著一層油汙。
沈忌拉開一張紅色的塑料凳子，坐了下去。
凳腿在水泥地上劃出一道粗糙的聲響。
“加肉，加倆荷包蛋，齊活！”
老板老李端著個豁口的大海碗，重重磕在油膩的桌麵上。
熱氣夾著濃烈的牛骨湯香味，直往沈忌鼻子裡鑽。
沈忌低頭一看。
真舍得給料。
大塊的醬牛肉鋪了滿滿一層，把底下的麵條全蓋住了。
兩顆邊緣煎得焦黃冒油的荷包蛋，臥在最中間。
沈忌咽了口唾沫。
他把臉上的塑料麵具往上推了推，露出一截下巴。
伸手從筷子簍裡抽出一雙一次性竹筷。
“啪”的一聲掰開。
兩根筷子互相比劃著刮了刮木刺。
剛挑起一筷子麵條。
牆上那台掛著厚厚油煙的老式顯像管電視機，突然發出一陣電流的滋啦聲。
畫麵閃爍了兩下。
切進了一條緊急新聞播報。
沈忌的動作停住了。
麵條懸在半空，湯汁順著肉片滴滴答答往下掉。
他盯著電視屏幕。
屏幕裡，全球的畫風已經徹底崩壞了。
畫麵切到了紐約的一處安全區街頭。
幾個全副武裝的大兵，正滿臉嫌棄地卸下身上的防彈衣。
他們把手裡的靈能自動步槍直接往垃圾桶裡扔。
扔完槍，轉身從裝甲車裡搬出一摞半米高的厚書。
排著隊發給旁邊的平民。
鏡頭一轉，切回江州本地。
昔日死寂、充滿絕望的廢墟街道上，現在人聲鼎沸。
防空洞的鐵門大開。
高中生、大學教授、戴著厚底眼鏡的科研人員，成了走在最前麵的先鋒隊。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大爺，穿著洗起球的白背心。
手裡攥著一本卷了邊的《高等數學》。
正追著一頭體型像越野車的A級食屍鬼滿街跑。
食屍鬼慌不擇路，一頭撞進死胡同。
它轉過身，張開血盆大口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老大爺沒退。
直接把那本《高等數學》翻開，懟在食屍鬼臉上。
透明的光幕在食屍鬼頭頂彈開。
【學術決鬥已觸發：請在三分鐘內求出該微積分方程的導數。】
食屍鬼看著光幕上那堆扭曲的字母。
兩隻長滿綠毛的爪子死死抱住腦袋。
它連一個字都認不出來。
三秒後。
這頭能徒手撕裂裝甲車的A級怪物，喉嚨裡發出一聲絕望的嗚咽。
當著鏡頭的麵，直接化成了一地藍色的粉塵。
風一吹，渣都沒剩。
老大爺推了推老花鏡，往地上啐了一口。
“連個基礎導數都不會求，還敢來地球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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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主播坐在演播室裡，西裝革履。
他滿臉潮紅，手裡高舉著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聲音激動得破了音。
“知識，就是對抗深淵的最高階武器！”
“黃昏議會為我們指明了道路！”
“拿起你們的課本！今天，全人類都是做題家！”
沈忌看著電視，眼角瘋狂抽動。
筷子夾著的那口麵，半天沒塞進嘴裡。
“abandon，放棄……”
“abnormal，反常的……”
一陣細碎的嘟囔聲從煮麵的灶台後頭傳過來。
沈忌轉頭看去。
老李正拿著一把長柄鐵勺，在大鐵鍋裡攪和高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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