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串火星。
守墓人借著反震力，身體在半空中詭異地一折。
落在了第二輛卡車的車廂裡。
灰袍下擺掃過那堆成小山的金磚。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唰。”
又是一噸黃金消失不見。
奧蘭多趴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看不懂。
那可是實打實的物理質量。
兩位神明在電光火石的交手中，隨手一揮，上噸的黃金就灰飛煙滅了。
這得是多恐怖的空間湮滅能力？
沈忌在沙發上喘著粗氣。
他現在兩眼發黑。
大腦的算力已經逼近了極限。
但他手上的動作沒停。
還剩一半，不能浪費。
醫生一腳踹在第一輛卡車的車門上。
車門整個凹陷。
他借力騰空，朝著守墓人撲了過去。
黑霧和劍氣在半空中瘋狂絞殺。
外人看著是神仙打架。
實際上，是沈忌在拚命按“一鍵拾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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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半空中擦肩而過。
醫生落入第二輛卡車。
左手在車鬥裡飛快地劃拉。
一堆堆金磚飛速消失。
守墓人則落在了第三輛卡車上。
他用鐵劍的劍柄在車廂底闆上重重一敲。
“嘩啦。”
最後一噸黃金，連同鋪在底下的防潮墊。
瞬間被收得乾乾淨淨。
三噸黃金。
十五個億。
一兩都沒剩下。
沈忌的腦袋裡傳出“嗡”的一聲悶響。
像是有一根緊繃的鋼弦斷了。
他知道，到極限了。
再開下去，他馬上就會當場翻白眼暈死過去。
收費站現場。
狂風驟停。
漫天的火星和飛揚的水泥灰落向地麵。
瘟疫醫生站在空蕩蕩的卡車旁。
電鋸的轟鳴聲緩緩平息。
他擡起手，拍了拍風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烏鴉麵具轉向守墓人的方向，發出一聲冷哼。
沒有留下一句多餘的廢話。
醫生擡起左手。
打了個響指。
“啪。”
黑風衣轟然潰散。
幾百隻黑色的烏鴉炸開，嘎嘎叫著衝上高空。
轉眼間融入清晨的霧氣。
隻留下幾片黑色的羽毛打著旋落下。
另一邊。
守墓人站在凹陷的車頂上。
他微微搖了搖頭。
像是在感慨這世間的喧囂。
生鏽的鐵劍插回劍鞘。
他擡起腳，踩在虛無的空氣上。
“哢嚓。”
空間發出一聲碎裂的脆響。
灰袍身影一步跨入裂縫。
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寂靜。
西郊收費站死一般的寂靜。
奧蘭多哆嗦著從地上爬起來。
他扶著卡車的輪胎，雙腿還在發軟。
他探頭看向車廂。
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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