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九爪鉤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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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當家這句話說反了，今日動不動手，得看你的人肯不肯把倉門重新打開。”
沈清歡把契書從九爪鉤底下抽出來，紙角被鉤尖劃破一處，她用手撫平，抬眼看向賀占元身後的屏風。
“門關著好談事，等契書簽完了，我自然會送二爺出去，沈姑娘犯不著替幾道門栓操心。”
賀占元的手還沒有落下，屏風已經被人從後麵掀開，七名漢子分成兩邊，將通往倉門的路堵住。
站在最前麵的人比陳皮高出一個頭，肩背占了半扇屏風，手裡提著一根包鐵短棍，棍頭沾著陳年的血印。
陳皮把靴尖從沈清歡鞋邊移開，起身時順手將她的椅子往二月紅身邊推，九爪鉤仍留在桌麵。
“賀當家養這些人要花不少錢，今日若傷了殘了，明器還沒賣出去，藥錢倒要先添一筆。”
“沈姑娘還能說話，等崔魁把你師兄按在地上，你再替紅府算這筆藥錢也不遲。”
賀占元朝前遞了遞手，崔魁掄起短棍撞開桌角，鐵棍擦著陳皮肩頭過去，將桌上的茶壺打成幾塊。
熱水潑上契書，沈清歡立刻把紙抽回袖中，另一隻手抄起茶盤，擋住從側麵伸來的短刀。
刀刃卡進茶盤邊沿，她順著來人的力氣朝旁邊一帶，那人腳下踩到碎瓷，膝蓋碰上桌腿。
二月紅坐在原位，折扇從桌麵劃過去，扇骨點在那人手腕內側，短刀隨即落進茶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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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歡看好契書，陳皮記得數數，今日誰先忘了規矩，回府以後就多練兩個時辰。”
陳皮沒應聲，鐵環從掌心彈出去，九枚鉤爪貼著桌麵掠過，正好扣住崔魁再次揮來的短棍。
這是一次。
細索收緊，崔魁握棍的手被扯向桌角，他立刻鬆手，肩膀朝陳皮撞去，想憑身量把人頂到貨架上。
陳皮側身讓開半步，鐵環繞過左腕，鉤爪轉向後貼住崔魁腰間的皮帶，借著對方前衝的力氣往回收線。
這是兩次。
崔魁的腰帶裂了一個扣眼，腳下卻沒倒，他伸手抓住細索，掌心被倒刺劃出幾道口子，仍舊朝前逼近。
陳皮看著那雙沾血的手，右腳本來已經抬起，落下時卻改了方向，隻踩住地上的短棍，沒有踢向崔魁膝彎。
他的嘴唇動了第三回。
鐵環沿著短棍滾過半圈，細索從崔魁手中脫出，九爪鉤隨即回收，其中一枚鉤尖掛住他的衣領。
陳皮向前跨步，左肘頂開對方伸來的手臂，右腕翻轉，鉤尖已經停在崔魁喉結下方。
這是三次。
崔魁還想抬手，鉤尖隨他的動作紮進皮膚半分，一道血從頸側滑進衣領，他的胳膊終於垂了下去。
倉裡剩下的人全停在原處，最靠近門邊的漢子已經抽出刀，刀尖卻朝著地麵，沒有再往前送。
陳皮站在崔魁身後，細索纏在對方肩頸之間，隻要腕子再轉半圈，九枚鉤爪便會換一個位置。
“阿皮，夠了，三下已經數完，他也站不穩了。”
沈清歡從二月紅身邊走出來，鞋底踩過滿地茶水，經過陳皮身旁時，手背碰了一下他握環的腕子。
腕帶繃在舊扣眼上，新換的皮條沒有裂，陳皮也沒收緊細索，隻把鉤尖從喉結移到崔魁的衣領上。
“我數過了，第三下隻破了皮，師父回去不能再加兩個時辰。”
“能不能加練，要看你什麼時候肯把人放開，鉤子掛得太久，洗起來也費事。”
沈清歡說完便鬆開他的手腕，轉身走向賀占元，經過倒下的椅子時還彎腰扶了一把，擺回桌邊。
賀占元仍坐在原位，方才落在腳邊的炭盆已經翻了，燒剩的紙灰沾上褲腿，他卻沒有低頭去拍。
羅萬山往後靠了半尺，範掌櫃把自己的印章收進袖裡，手伸進去以後便沒再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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