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張啟山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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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要談九門，張啟山已經定好日子了？”
陳皮把剩下的桂花糕放回碟中，身體總算離開沈清歡的肩膀，右手卻還搭在她身後的石凳邊沿。
張副官沒有回答他，隻等二月紅接過帖子，確認封口無損以後才後退半步。
“佛爺請的是各家當家人，隨行人數不作限製，二爺若願意帶兩位徒弟過去，公館會留位置。”
“勞煩副官回話，紅府會按時赴約，至於帶誰過去，我回府以後再定。”
二月紅把帖子收入袖中，轉身時往石凳上看了一眼，折扇在空碟邊點了點。
“宴席還沒散，你們倒先躲到這裡吃飽了，陳皮的綁腿帶也鬆好了？”
沈清歡起身去收碟子，陳皮搶先把桂花糕那一碟拿走，衣擺落下以後，已經蓋住了重新係好的繩結。
“是綁得緊了點，清歡怕我回去拖著腿走，讓外人看了丟紅府的臉。”
“你少往我身上推，我隻碰了繩結，綁腿是你自己纏的。”
二月紅沒有再問，帶著兩人從側門回到前廳，張副官留在原處，直到他們走過屏風才轉身離開。
回府的馬車裡，那封帖子被二月紅放在膝上，封麵除了張公館的印章，隻寫了一個議字。
沈清歡把帖子看完，紙內沒有列出議題，也沒有提誰會到場，張啟山隻把時辰和地點寫得清楚。
“師父，佛爺今晚才見過各家，散席以前便遞了第二張帖子，他要辦的事情已經備了不止一天。”
“他到長沙以後一直在查各家的底子，今日這場酒會隻是認人，三日後的會麵才會談條件。”
“那紅府先聽還是先表態，若各家都等著師父開口，我們一直不說也會被人拿來做文章。”
二月紅將折扇橫在帖子上，手指沿著扇骨摸到末端，窗簾外的燈火從他袖口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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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聽完張啟山要什麼，再看各家肯給什麼，紅府不搶這個頭，也不會躲在別人後麵。”
陳皮靠著車壁揉小腿，聽到這裡抬起頭，右手從綁腿布上挪到了膝蓋。
“他若要紅府的人聽張家調遣，師父也答應嗎？”
“你先把腿放好，別碰鬆了繩結，九門的事輪不到一條綁腿帶替你著急。”
沈清歡把他的手撥開，又轉向二月紅，馬車駛過石路時桌板晃了一下，她伸手扶住那封帖子。
“合作可以，歸張家調遣不行，長沙要守，紅府自己的門也得留在自己手裡。”
二月紅看了她片刻，沒有接著問，直到馬車進了紅府側門，才讓老趙把近期收到的名帖全送到書房。
接下來的兩天，紅府門口來過四撥人，有霍家送禮的管事，也有吳家派來問安的小夥計，人人都避開了九門兩個字。
沈清歡把來人的時辰記在紙上，又問過老趙他們離開後去了哪條街，四撥人裡有三撥繞去了張公館附近。
齊鐵嘴的條子在第二天午後送到，紙上隻寫了幾家動靜，吳老狗問過酒會名單，半截李退回了張家的禮，霍家收下帖子卻沒回話。
解九爺那邊沒有派人打聽，他的賬房在張公館送帖以前，便從錢莊提走了一筆現洋，數目足夠養一支護院隊伍半年。
沈清歡把條子燒掉，轉身鋪開長沙城圖，將城門，碼頭，礦道和九門常用的幾條貨路標了出來。
張啟山握著城防，紅府認得墓道和明器，吳家的狗能尋人，霍家的鋪子連著商路，齊鐵嘴手裡則有各處傳來的雜訊。
這些人各守一處，外人隻要挑中兩家之間沒人管的地帶，運槍，運貨，藏人都能避開追查。
二月紅進書房時，她剛把城北兩條路圈出來，筆尖上的墨落在圖邊，洇開了指甲大小的一塊。
“你把各家的路都擺出來，是想勸我跟張啟山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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