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沈清歡的暗中準備二月紅沒有立刻把九爪鉤交給陳皮，隻讓他每日在後院練一個時辰，練完仍要鎖回木盒。
陳皮抱著木盒跟到書房門口，腳跨過門檻，手卻沒鬆，細索的一角還夾在他的衣袖下麵。
“既然已經選了它，為什麼不能放在我屋裡？”
“你才學會把鉤放出去，收回來還要人提醒，等哪天不用清歡報位置，我再把鑰匙給你。”
二月紅從他手中抽走木盒，陳皮捏著空出來的衣袖，回頭看了沈清歡一眼，顯然等著她開口。
“師父說得沒錯，你昨夜睡著還會抓衣角，若把九爪鉤放在床邊，牆都要被你鉤出洞。”
“我現在已經不做那個夢了。”
“前夜是誰敲了四次牆，還問我有沒有睡著？”
陳皮抿住嘴，把跟到唇邊的話咽了回去，臨走前又看了一遍書櫃上的銅鎖。
入夜以後，隔壁沒有傳來敲牆聲，沈清歡卻遲遲沒睡，她把識字課用剩的紙翻出來，在燈下排了半桌。
九爪鉤已經出現，說明她熟悉的那些人和事不會因她來到紅府便全部消失，隻會換一條路繼續靠近。
她知道結局，卻記不清每件事發生在哪一日，劇裡許多時間也沒有寫明，隻能依照先後重新整理。
沈清歡先在紙上寫下一個月字，旁邊添了一隻葯碗，又把鹿字拆開，隻留下能讓自己認出的幾筆。
鹿活草能引二月紅去北平，卻未必能救下丫頭，藥材隻能壓住一時，病根和調養才該提前查清。
她又寫了礦，裘，日三個字，將礦字圈住，裘字旁邊畫上水路，日字則壓在一座門形下麵。
往後的礦山，城中的洋商，還有盯上長沙的日本人，全要放進一條線上看，少記一處便可能漏掉來路。
紙上能用的繁體字不多，沈清歡寫得慢，遇到不會的便用戲折和賬目代替，連許先生也難看懂。
人物用器物記，地方用窯口記，年月則換成二月紅教過的唱詞拍子，整頁看下來，隻像孩子胡亂寫的功課。
她把幾張紙按順序訂成薄冊，針從紙邊穿過時紮進指腹，血珠落下，她趕緊拿袖口擦掉。
床闆在這時響了一聲，隔牆很快傳來兩下輕叩，陳皮的聲音隔著磚縫送了過來。
“你還沒睡，在屋裡翻什麼東西？”
沈清歡把薄冊合上，將散開的紙壓進枕下，隨後用筆桿敲了兩下牆麵。
“我在整理先生留的功課，你今日也沒把陳字寫完。”
“寫字不會弄響床闆，你方才還拿東西撬木頭。”
陳皮耳朵太靈，敷衍反倒會讓他繼續追問，沈清歡隻得起身開門，把他攔在門檻外麵。
“我在藏一本賬，裡麵記著以後要做的事，旁人看見會問，我暫時解釋不清。”
陳皮朝屋裡看了一眼，腳尖抵住門檻，沒有再往前走，手指卻搭在門框上敲了幾回。
“裡麵寫了我的名字嗎？”
“寫了，你的名字佔了半頁，後麵還要繼續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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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寫我做什麼，我以後會惹出麻煩？”
“你已經惹過了，阿順的肩膀還沒養好，九爪鉤也隻會放出去，不記著怎麼能行。”
陳皮沒被這句話擋回去，反而往門邊靠了半步，直到沈清歡擡手推住他的額頭才肯站回原處。
“那本賬若要做什麼，你先告訴我，我能認的字少，替你跑腿總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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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把收鉤練好，我自然會叫你，眼下先回去睡覺。”
“你藏床闆下麵，木闆合上會響，明早老趙過來送水也能聽見。”
沈清歡回頭看了一眼床沿，陳皮已經蹲下身，從門外遞進來一小團棉絮和兩片削薄的木屑。
他沒問薄冊上究竟寫了什麼，隻教她把棉絮墊在木闆接縫處，再用木屑頂住鬆動的床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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