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聿不鬆手,就這麼幽幽地看著她。
下一句:“他知道你是誰嗎。”
直接惹怒了池茉。
她很是氣憤,下巴一擡就質問宋淮聿:“那你什麼意思?他瞧不上我唄,瞧不上我們學校,更瞧不上學校裡的人。用你說...我不知道啊?”
“隔了這麼久還這麼生氣。”宋淮聿眼底沉了沉,但那種壓在心裡壓了很久的感覺又冒了出來,語氣自然也好不到哪去,“看樣子你那時候的確挺喜歡他的。”
“不是你先提的?你還有理了?!”
她抿著嘴,眼底透著一層慍色,大概是剛剛出門了一趟,這會兒進屋,額角還帶著薄薄的汗...就這麼瞪著他時,整張臉都是亮亮的...
宋淮聿沉默,一時又有些後悔提這話。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確認什麼。
或者說到底要怎樣,才能讓他心裡那些微妙的不爽感消失..
光是分手又算得了什麼,骯髒不恥的念頭一旦得到了回應,那就不是理智能拽得住的了。
十年,三千多個日日夜夜,不光屬於池茉和關奕舟,同樣也是宋淮聿的十年。
他曾以為那不過是偶然生出的歡喜,是他十八年的人生裡最正常,最普通的一次遇見。
池茉。
宋淮聿見過她真真切切愛著某人時的模樣,費盡心思,傾其所有,竟還樂此不疲。所以事到如今,他不可能接受她還殘存一點點要回頭看的意思。
哪怕隻是一秒的猶豫,他都受不了。
他要什麼?
她的人嗎?
不...
宋淮聿瞳孔收緊,連同那隻摟在她腰上的手一起收緊。
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
他要她提起那段過去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要她即便再一次站在關奕舟麵前,下意識的也隻想握緊他的手。要她在深夜裡偶爾恍惚,想的也隻是慶幸,慶幸當初碎的夠徹底,才落到了他的手裡。
他要她那十年裡所有的眼淚,心動,期待,委屈全部作廢。
要她心甘情願的認定:那段感情唯一的用處,就是把她送到了他的身邊。
可是池茉實在膽小,宋淮聿又不能這麼明明白白的告訴她。
她還在跟他耍心眼呢。
他知道,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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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吻和擁抱都不是真心的,邀他同住,提出要見父母,甚至連同去美國都隻是為了穩住他,好讓他不將這些事告訴關奕舟,好讓她順利離開江州,擺脫這裡的一切,擺脫有關於關奕舟的一切。
當然,也包括他。
池茉將他們歸為同一類人,十年下來,她對付“這類人”駕輕就熟,她才是所有人裡麵成長最快的那個。
宋淮聿相信,隻要池茉願意,她照樣有辦法讓關奕舟乖乖回到她身邊。
什麼未婚妻,什麼父母親人,如果她真的想為自己的這十年討個說法,那一定是魚死網破的局麵。
可就是因為這樣,恰恰說明她對關奕舟還留著感情,躲著避著,給他重新開始的機會,甚至不惜....站在這裡跟他裝模作樣。
宋淮聿一時有些咬牙切齒,但又不能將她如何,手上不自覺的用了力氣,池茉就掙紮著扭了扭腰。
“放開。”
他不說話。
池茉瞪他:“宋淮聿,我叫你放開!”
宋淮聿看著她,眼眸裡滿是叫人看不懂的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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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茉沒興趣搞懂,見他還是不說話,乾脆伸手在他的小臂上掐了一把。
下手有點重,雪白的皮膚上立刻泛起一片紅。
池茉掐完就後悔了。
她覺得自己本質上還算是個善良的人,隻是愛上了一個不該愛上的人,感情不順而已,不至於黑化。所以她也沒有過於去怨恨關奕舟。
如果真的沒有很愛的話,他不也一樣浪費了十年嗎。
可是池茉算得清自己的得失,勉強也能算一算關奕舟的得失。隻有宋淮聿。事情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他這個人,他說的話,池茉真算不明白。
算了。
她哪有時間,哄著混過去就好了。
於是池茉擡頭看他,乾巴巴的問了句:“疼不疼?我不是故意的...你摟得太緊了...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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