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長贏笑得前俯後仰，十分誇張。
沈霧斂卻是覺得這人是真有病。
“小瞎子。”等笑夠了，季長贏這才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帶著些許茫然的沈霧斂，“吃過了山珍海味，你真瞧得上那些清粥小菜嗎？”
沈霧斂並不喜歡季長贏的形容。
可他好似不覺得自己的形容有什麼問題。
他隻是用一慣輕佻的笑容掩飾著自己的傲慢。
季長贏也並不在乎她的回答，而是起身後，信步重新走到了窗邊。
他背對著沈霧斂而站。
修長的身姿倒是有幾分如青竹挺拔之姿。
“喏。”季長贏側身，示意坐在桌前的沈霧斂也一併看來。
沈霧斂不知他想做什麼，卻也還是依言偏頭看去。
透亮的玻璃窗遙遙對著一家商場的LED大屏，上麵正輪番播放著一則廣告。
而這個廣告的拍攝者便是秦池聿。
一方昏暗的天地，他頹廢地靠坐在沙發上，身子上仰，屈起的弧度從他飽滿鋒利的眉骨，一路劃過挺拔的鼻樑，再到最後凸起滾動的喉結，以及放在腿上那雙骨節分明的手。
明明隻是一張在正常不過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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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帶上難以言喻的性張力，撩人不自知。
沈霧斂也看了一會兒，才漸漸回了神。
她看向倚在窗邊依舊笑得誇張的季長贏：“看了，然後呢？”
“阿聿這張臉，可以說是當時少有，你真捨得下？”
沈霧斂真不懂他們這些人心裡在想什麼。
當年用盡手段想要拆散她和秦池聿，他們好不容易成功了，現在卻又想他們複合。
為什麼呢？
沈霧斂不理解，她冷淡地陳述了一個事實：“當時和阿聿在一起，我是個瞎子，季總是忘了嗎？”
季長贏一時還真沒想到。
“看來季總是貴人多忘事。”沈霧斂麵無表情地彎了下眼，“當時我和阿聿在一起，又不是看中了他的臉。”
“我挺好奇一件事。”季長贏重新走了回來，他隔著辦公桌俯身看著她，“當年你和阿聿分手，卻沒那伯母的錢，你是怎麼有錢出國去治療的？你不是說你沒親生父母嗎？”
按理說，她這麼說，他們肯定是不會相信的。
可偏偏她的履歷乾淨得不行，好像就是平平無奇的一個普通人。
普通的出身，普通的經歷。
除了一張美得過於奪目的臉，並沒什麼拿得出手的。
“季總未免過於好奇了。”沈霧斂說道，“而且這是我的私事，季總無權過問。”
季長贏：“……行，不問。”
出去這幾年，他發現沈霧斂的性子強勢了不少。
最起碼之前，她和秦池聿的在一起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的她，脆弱的好像被風一吹就散了。
對秦池聿更是有一種依賴，按照現在的話來說，是分離焦慮。
顯然秦池聿非常受用沈霧斂對他的依賴，甚至比起沈霧斂的分離焦慮，更多時候秦池聿好像更勝一籌。
他簡直恨不得走哪都將沈霧斂帶上。
最好沈霧斂可以變成傳說的拇指姑娘，這樣他就可以走哪都揣著人。
而在那幾年的時光，他隻能站在最陰暗的角落，偷偷窺探著兩人的如膠似漆。
回憶戛然而止。
事到如今，他其實早沒了最初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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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長贏偏頭看向落在窗戶上躍動的金光：“小瞎子，晚上有空出去吃飯嗎？”
“沒有。”
“你還真是——”季長贏失笑，“一點麵子都不給。”
沈霧斂沒接話，但那垂眼驕矜的模樣就像是在應承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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