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有時候他真希望沈霧斂可以自私點沈霧斂拎著東西回家時，沒想到沈雲起竟然也在。
他靠在陽台上不緊不慢地抽著煙。
沈霧斂不喜歡煙味。
所以見著她回來，沈雲起二話沒說就掐滅了煙，開窗散味。
隨後更是輕車熟路地摸出空氣清新劑來，對著陽台就是一通揮灑。
“接手京市的工作，壓力很大嗎？”沈霧斂關切道。
“還行。”沈雲起抻了個腰，走到沈霧斂身邊，替她將東西拎去廚房，“買這麼多東西怎麼不叫我？”
“也沒多少東西。”沈霧斂跟在他身後走到廚房，“晚上我訂了雲上雀的私房，估計一會兒就送到了。”
沈雲起沒反對。
他靠在大理石樣式的流理台上，看著自己這位金尊玉貴，年少時期從沒下過廚房的姐姐，此時卻熟練地將從超市買來的東西收納進各個地方。
心裡說沒什麼想法，是假的。
有時候他真希望沈霧斂可以自私點。
十八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那些朝夕相處的感情更不是一句沒有血緣就可以沖淡的。
他知道沈霧斂留下來，對當時剛被找回來的孟昭今不公平。
可是他們能怎麼辦呢？
在他們心裡，沈霧斂才是他們的姐姐妹妹，才是沈家精雕細琢養著，用金錢、權力和源源不斷地愛堆砌出來的大小姐。
小時候，沈霧斂身體不好，三天兩頭的生病。
家庭醫生常駐別墅。
他和兩個哥哥更是日夜悉心照料，生怕他們沒注意一點，這個像瓷娃娃一樣的妹妹，就會碎掉。
他們耗費了無數的心神才將原先病怏怏的人兒，養成一個健康甚至明媚的小姑娘。
可命運卻同她們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她不是他們的妹妹。
是當年不小心被抱錯的。
如果沈霧斂當年沒有執意搬出來，甚至勒令不許他們跟著來京市。
又怎麼會碰見人渣，被傷得體無完膚。
三年後再次見到沈霧斂時，是在一個稀疏平常的午後。
她瘦了好多，小小的一隻，拖著半人高的行李箱，縮在家門口。
她看不見，找不到門。
甚至那時候的她不知道，家裡人有沒有刪掉她的指紋和人臉。
聽見聲音，她怯怯地擡頭，尖瘦的下頜，慘白的膚色，映著那雙空洞茫然的眼：“是阿起嗎？我現在暫時沒地方去，可以暫時收留我幾天嗎？”
沈雲起不知道自己當時是以什麼想法衝過去抱住她的。
他隻知道，在家裡嬌養了十八年的姐姐，與他朝夕相伴了十八年的姐姐，怎麼能露出那副可憐又委屈得模樣。
她本該是明媚炙熱的嬌花，而不是被在風雨裡委屈求生的雜草。
“沈糯糯。”他驀地叫住她，語氣有些低沉。
沈霧斂不明所以，卻也還是應了聲：“嗯，怎麼了？”
沈雲起道：“我剛看見了。”
“看見什麼？”沈霧斂一心收拾東西，壓根沒反應過來。
沈雲起也沒繼續追問，而是耐心繼續看著沈霧斂收拾東西。
倒是沈霧斂收拾著收拾著明白了沈雲起的意思。
原先還在收拾東西的動作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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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著的腰也漸漸直了。
怪不得她一回來就看見沈雲起站在陽台抽煙了，弄了半天，原來是看見了。
“想清楚了？”沈雲起見狀，立即窮追不捨地問道。
“……昂。”
“那人誰？”
沈霧斂一時有些不知該怎麼回答。
實話實說，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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敷衍了事，普通朋友。
但她好久都沒交朋友了，還是個開著幾百萬商務車的普通朋友。
以她現在的圈層，壓根就接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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