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名建築師。”這是真話。
提到楊韻的名字，梁真臉上閃過反感，呂夢看得清清楚楚。她也不知道兩個人有什麼交集，能讓他做出這種反應。
“你和她認識多久了？”梁真繼續問。
“沒多久，就幾個月的樣子，她是學校的金主之一，我負責接待才認識。”這也是真話。
剛才還對這個名字反感的人變了臉，梁真明顯鬆了一口氣，這把呂夢徹底看迷糊了。更迷糊的還在後麵，他繼續用追問的姿態，急切地提出她意想不到的問題。
“你會不會因為她從這裡搬出去？”
“不會。”呂夢斬釘截鐵地答，說完，她自己也覺得有點過於敷衍，又玩笑似的補wd一句，“要是搬出去了，我這幾個月豈不是白受罪啦。”
梁真先是一笑，像撿了糖的孩子，不過兩秒，馬上又轉為失落，最後，那張臉上沒了表情，看不出高興，也看不出不高興。
“那我問完了，你問吧。”
剛才糾結的時候，呂夢就已經想好前兩個問題，她不再在意梁真臉色，神情輕鬆地提問，“如果我讓你幫忙，什麼事你都會答應嗎？”
“會。”
說這個字時，梁真臉上幾乎有種赴湯蹈火的決心，差點把呂夢看楞了，半天才問出第二個問題。
“那，你能不能去音韻工作室看看？韻姐說想招你去實習。”
不管梁真答什麼，呂夢都能確定最後一個問題他有沒有撒謊。如果他答能，那前兩個問題都是真的，第三個問題是他最後撒謊的機會。但如果他說不能，那前兩個問題間必定有一個在撒謊，最後一個問題呂夢一定會得到正確答案。
他有強迫症，不會允許兩個答案之間出現邏輯錯誤，呂夢這一套合情合理。
“這就是你第二個問題？”梁真眉頭緊皺。
“你別反問我，直接答。”
客廳安靜下來，似乎能聽到每個房間的鐘表一起走時的聲音，它們彼此頻率一致，正好比心跳慢一拍。呂夢在期待梁真的答案。
“能。”他鄭重其事地說。
為什麼不說不能？呂夢本來篤定，既然梁真自恃有才，別人找他全都拒絕，再加上對楊韻那股莫名的惡意，他肯定會說不能，結果他卻沒有按照她想的走。這回換她沉默了。
“最後一個問題了，快問吧。”梁真催她。
“還有必要問嗎？你肯定會撒謊。”呂夢撇撇嘴，還是把那件事翻了出來，“我見到校園牆上那個女生了，你為什麼要自己扇自己巴掌？”
被戳破謊言，梁真看起來卻並不驚訝，也沒什麼愧疚，他用手背碰了碰臉，“我看到你前夫來家裡找你了，怕你心軟。如果你一定要可憐一個人，與其可憐他，不如還是……可憐我吧。”
本該在梁真臉上的驚訝到了呂夢臉上，她用了一些時間才消化掉這個回答，如果說這是在說謊，又有太多真實細節。如果說這是實話，那還不如在說謊。
同情之愛，依戀之愛，都不算愛情的健康形態。她現在寧願梁真是因為強迫症發作，才對大了七歲還離過婚的她產生了移情。
還有，呂夢很清楚，今晚不止是她，梁真也在避重就輕。三次機會，對他們之間因謊言造成的鴻溝來說，實在起不到作用。
“這樣啊。”空氣從呂夢胸腔中擠出，她嘴唇微張，又像歎氣，又像舒氣。她起身離開，結束這場誰都沒贏到任何東西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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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夢，我三個問題都沒撒謊。”梁真在身後說。
“沒關係，我想問的隻有第二個，你要是沒撒謊就最好。”呂夢沒回頭。
主臥門關上後，殘留的草莓香煙味道也隨之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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