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感順著額頭蔓延，林知諾捂著額頭，疼得淚花在眼眶裡打轉。
“跑什麼？”
少年迅速套好衣服，快步走近，嗓音清冷，眼底卻透著緊繃。
“我看一下。”
修長乾淨的手指小心翼翼拿開她捂在額頭上的手。
白皙的額角泛起一片紅。
他動作極輕，指腹輕輕摩挲她泛紅的皮膚，力道柔的不像話。
“傻不傻。”他低聲輕嘆。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悶悶的嘟囔，濕漉漉的眸子輕輕眨了眨，“就是想喊你一起看煙花，誰知道你在換衣服......還露著腹肌。”
後麵幾個字幾乎沒了音，許清硯卻聽清了，薄唇抿了抿。
零點。
兩人並肩坐在天台上。
漆黑的夜空忽然“咻”的一聲亮起，一簇盛大的煙火驟然衝上夜空，鎏金的光彩點亮了暗沉的夜幕。
林知諾仰著頭，漫天的璀璨落在她清亮的眼眸裡，腦中，卻不合時宜閃過樓下撞見的那一幕。
她眨了眨眼，悄悄低下頭，借著夜色的遮擋，來掩飾悄然滾燙的臉頰。
跨年煙花結束，兩人回到二樓，平靜地互道晚安，各自回屋睡覺。
林知諾心緒紛亂，在被窩裡翻來覆去打滾，近一點時，才把腦海裡的畫麵趕走，迷迷糊糊睡去。
窗外夜色如墨。
昏暗房間裡，少年鬢角沁出細密薄汗，眉頭時而輕蹙，時而舒展。
少女一襲紅裙，軟軟貼在他胸膛，仰著頭，杏眸裡氤氳著水霧，眼尾染著緋紅，似要被他欺負哭了。
“哥哥......”
軟糯的聲線繾綣繞耳。
少年猛地睜開眼睛，眼底一片未散靡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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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期過後，期末複習的緊張氛圍席捲整個校園。
臨近寒假，安寧老師突然問林知諾想不想和兩位學姐一起去京市參加集訓，她有熟識的同學在裡麵，可以幫忙額外申請名額。
林知諾回家和父親商量，林敬山本來還擔心女兒的安全問題，得知安寧老師也去，而且是全封閉式訓練，便放下心來。
許清硯年後有省內選拔賽，競賽班也安排了專項集訓。
忙碌一整年的林敬山好不容易閑下來，準備好好陪一陪孩子們，結果倆孩子又忙活起來。
楊姨放假回家了，偌大的房子變得冷清又空蕩。林敬山耐不住清靜，索性開車去把老太太接了過來。
陳雪英一臉不樂意，“我剛在家學會打麻將，就把我忽悠來餘城，你一個人孤單就算了，還折騰我這一把年紀的老婆子。”
任憑老太太如何碎念嘮叨，林敬山就是一個傻笑。
家裡有老太太在，才有煙火氣，哪怕絮絮的嘮叨，也比滿屋的空寂好。
林知諾的京市集訓全程封閉，留了一天遊玩時間，直到臘月二十六才回到餘城。
林敬山去車站接她，一到家，像隻歸籠小鳥往院裡跑，“外婆，我回來啦！”
陳雪英正半靠在廊下搖椅上曬太陽，還沒睜眼，就被少女撲了個滿懷。
“哎呦，我們知知可算回來啦！”老太太擡手捏捏她清瘦的臉頰，滿是心疼，“好好的小臉，肉都瘦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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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諾半蹲著，窩在小老太太懷裡撒嬌，“人家想外婆呀，想的都想瘦了。”
“你這張小嘴喲，最會哄人。”老太太笑著輕點她額頭。
林知諾仰著小臉，一擡眸，看見站在門邊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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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黑色毛衣黑褲，身姿挺拔清雋，周身散發著清冷乾淨的氣質。
“哥哥。”
她立刻起身，上前抱住他的腰，語氣裡帶著雀躍，“想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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