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這是獎勵嗎？李明恩盛了些軟爛的飯菜端給阿婆吃。
等他從屋內出來，林知諾問：“學長，等你開學了去京市，阿婆怎麼辦？”
阿婆年紀大了，眼神又不好，萬一再磕著碰著，身邊沒人會很危險。
李明恩拉開凳子坐下，眉眼沉靜，“我打算帶奶奶去京市，到時向學校申請助學獎金，半工半讀，總能撐過去。”
“可這樣太辛苦了。”林知諾微微蹙眉，“兼顧學業和打工，還要照顧阿婆，很容易熬垮身體。”
林知諾想了想，“學長，我爸爸有位朋友開了家公益療養院，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先把阿婆送過去，那裡有專業的護工二十四小時照料。”
見他沉默，林知諾又連忙補充，“那位叔叔是慈善家，你和阿婆情況特殊，療養院是不會收費的。”
“明恩，妹妹說得沒錯。”路成陽附和，“如果你帶阿婆去京市的話，先拋開京市的房租和物價不說，你上學或者打工的時候，阿婆怎麼辦？你又不能隨時守在老人身邊。”
周子嘉也勸，“退一萬步說，就算需要費用，我們幾個湊一湊也足夠了，總好過讓阿婆跟著你顛沛流離。”
許清硯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費用的事，有我們。”
對麵的孟思雨也晃了下懷裡的小挎包，“我也有小金庫哦。”
李明恩垂著頭，肩線微微繃緊，喉頭哽咽，“謝謝，謝謝你們，我和阿婆好好商量一下。”
當晚回家後，林知諾將這件事告訴了林敬山。
林敬山立刻給多年好友韓振撥通電話，對方聽完原委，當即爽快答應。承諾在李明恩大學就讀期間，免除老人所有療養費用。
林知諾讓許清硯將這個好消息轉告給李明恩。
電話那頭的少年滿是感激，“知諾、清硯，真的謝謝你們，也麻煩替我謝謝叔叔，日後我一定......”
察覺他後麵要說什麼，林知諾連忙笑著打斷他，“別想這麼多啦，明天一早我們陪你一起去療養院看看環境，順便認認路怎麼樣？”
“好。”
“那明早見。”
解決一樁心事，林知諾整個人輕快不少，跑進書房做了套數學卷子，然後讓許清硯幫自己批改。
除了後麵大題的第二問概念模糊和第三問完全不會，基礎題和中檔難題幾乎全對。
這對林知諾來說，已經是極大進步。
十點鐘，伸個懶腰，各自回屋睡覺。
林知諾沒定鬧鐘，是被許清硯敲門叫醒的。
她揉著惺忪睡眼拉開門，嗓音軟糯朦朧，“到出發的時間了嗎？”
“知知。”
許清硯的聲線異常低沉，帶著一絲壓不住的沉鬱。
林知諾清醒了幾分，擡眸看他臉色蒼白，眉頭皺起，“哥哥，你昨晚沒睡好嗎？臉色怎麼這麼差？”
許清硯下顎綳得很緊，定定凝著她茫然的小臉，沉默良久，才緩緩說道：“李阿婆，昨晚走了。”
“走了？”林知諾幾乎下意識反問，“去哪了？”
許清硯隻是靜靜看著她，一言不發。
短短幾秒的怔愣後，鼻尖猛地湧上酸澀，眼淚毫無徵兆奪眶而出。
“不可能...昨天阿婆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
“明恩說，阿婆不願拖累他，更不想麻煩我們，昨晚安安靜靜地離開了。”
“有什麼麻煩的呀......”
林知諾踉蹌後退兩步步，蹲在地上，將臉埋進膝蓋裡，無聲落淚。
她心頭堵的厲害，卻又莫名讀懂了阿婆的選擇。
眾人幫李明恩料理完阿婆的後事，少年愈發清瘦沉默了。
隻是很久之後林知諾才知道，李明恩是阿婆在垃圾桶旁撿回家的嬰兒。
彼時的他，已經為人夫，為人父，事業有成，家庭美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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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下旬，暑氣正盛。
許清硯、路成陽一行人前往寧大，參加為期三十五天的封閉授課。
林知諾每天除了跳舞，就是和孟思雨結伴泡在圖書館刷題。
她偶爾望著窗外失神發獃，孟思雨便輕輕敲她手裡的書。
“知諾，你是不是還在想李阿婆的事？”
林知諾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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