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一想到，最壞的後果是方淩伊死亡，他就無法承受。
可誰知，方淩伊隻是淺笑著，輕輕握住他的手。淡淡道：“這是我想的。”
“我想為你們做些什麼。”
“就像你們為我做的一樣。”
“隻是我沒想到，行刑日會和婚禮在同一天。對不起，小玉。”
或許是楚辭的教導出現了作用，方淩伊終於開始動腦子了。而方相的信又讓她明白，原來遠離也是保護家人的一種方式。
於是她主動問歐陽慕青要了這張人皮麵具。隻要她不是方淩伊，那就能保護她們了。就像小玉不是小玉，而是皇甫瓊玉。
皇甫瓊玉聞言沉默一瞬，他看著她，心裡好似被有毒的藤蔓纏住，又漲又澀：“阿姐，永遠不用和小玉說對不起。”
沒有阿姐，就沒有小玉。
————
“阿姐是真心想娶小玉嗎？”
上到三樓的方淩伊一怔。這個問題不是過去了嗎？可她還是老實回答：“是。”
皇甫瓊玉又不是那麼難過了，他喜上眉梢，如一朵盛開的芍藥，可此刻這副豔色都隱在白麵具之下：“那婚禮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隻要能待在阿姐身邊。”
“哪怕是侍……我也願意。”
除非是正君和兩位側君，迎娶時才辦婚禮。府中再來新人，便是小侍。他們是沒有資格辦婚禮的。
皇甫瓊玉說出這樣一番話，可見他的心意。
方淩伊聞言眼眸輕顫，她微抬眸落入了一雙滿眼都是自己的眼睛。她看到時微怔，而後是久久無言。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皇甫瓊玉的話不多，卻讓方淩伊腦袋卡頓一瞬。可這卡頓中，好似還多了什麼。
方淩伊不知道是什麼，可她知道，無相閣已經到了。
……
在此等候多時的那人見行為有異的二人過來，抬手扶了下隻能遮住眼睛的狐狸麵具，她嘴角微揚：“請出示下令牌。”
在她放下手的一瞬間，那摸過麵具的指腹上留有一抹白痕。
方淩伊從腰間摘下千字令，遞過去給對方檢查的瞬間，戴狐狸麵具之人的指腹抹向令牌，不過一瞬，那白色便融於黑色令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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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手腳後那人假模假樣地將二人的令牌推回去：“好了。”
“不知道二位有什麼需求。又帶了多少誠意來？”
她說話間，衣袂飄飄，推開門前一扇又一扇門。而後她自己站在門最右邊，微微俯身向方淩伊她們行禮。
就在這時，
“嘩——”
那門無風自轉，等那一扇的門停止轉動時，那裡已經沒有了那人的身影。
皇甫瓊玉下意識握住方淩伊的手腕，卻反被方淩伊安撫了一句：“沒事的。”
她說話間自動向前一步，擋在皇甫瓊玉身前，正好與皇甫瓊玉伸來的手擦肩而過。
皇甫瓊玉隻好默默收回手，悶聲道：“哦好。”
兩人繼續向前。
這無相閣的結構很奇怪，或許是隱藏在獸身裡的原因。它麵積不大，也沒有規整的形狀。
當那一扇又一扇門沒有打開時，這裡好似隻是個沒有家具的普通廂房。可打開後，視野頓時開闊起來，仿佛身處在山體之中。
可正是因為太開闊了，那狐狸目女君的消失便有些怪異了。
方淩伊同皇甫瓊玉同時跨過高高的門檻。在進入門之後，身後的幾扇門突然關閉。
方淩伊見此立馬握住皇甫瓊玉的手，將人護在身側。
門關閉的瞬間，裡麵的景象也變了。如果說原來的山體離她們不過幾步，現在就是幾十步的距離。
“當心。”
皇甫瓊玉小聲囑咐道，而後提高聲音：“我們來此是尋殺手的，閣下為何要對我們出手？”
沒人回答，反而傳來皇甫瓊玉的回聲。
方淩伊沉默著環顧四周，腳步沒停，在她們走了幾十步後，那即將能觸碰到的山體再次向後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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