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她就是個傻子皇甫瓊玉……或者說小玉。
小玉是方夫郎買回來給方淩伊當童養夫的，方淩伊同他一起長大。
她起初隻以為小玉是弟弟。可方夫郎說，他是她的夫郎，她日後是要娶他的，與弟弟不同。
方淩伊其實並不明白弟弟和夫郎有哪裡不同。直到誌華告訴她。
“娶夫郎就是成婚。”
成婚？
年幼的方淩伊如往常一樣反問道：“成婚是什麼？”
誌華聞言沉默了很久，看著方淩伊清澈的眼眸，斟酌再三：
“就像方相和方夫郎那般。”
“同吃、同住、同睡。”
“榮辱與共、親密無間。”
“從女君一個人變為女君和女君夫郎兩個人，再到三個人四個人……”
方淩伊牢牢地記住誌華的話，並固執地將它奉為準則。
可在一年前的皇家宴會上，方夫郎想著孩子大了，而方淩伊的情況特殊，以後隻靠她們和她的正君幫扶。便把小玉帶進宮，長長見識。
沒曾想這一帶，小玉就再也出不來了。
宴席之上皇夫殿下將其叫到禦前，看著小玉那雙肖似其母的眉眼，直接握住他的手，雙目含淚。
宴席到此結束。
方淩伊一家被留在禦前。
陛下在得知自己的嫡男流露在方府十二餘年，還是個癡兒的童養夫時，龍顏大怒：“好你個方愛卿，你天天麵見朕，當真看不出玉兒與朕肖似！”
這可是欺君的大罪。
陛下這是不想認方家的恩情與婚約。用欺君之罪直接掩蓋了所有。
方相惶恐叩首，用項上人頭擔保：“陛下！”
“小女是個癡兒不知人事，怎麼會出現童養夫這等荒唐事。郎君不過是受我方家救助，內人憐其聰慧雋秀認下的義子。”
陛下睥睨：“當真？”
“千真萬確。”
方相的這一聲千真萬確，換來的是本次鴻門宴的全身而退。換來了方淩伊與小玉的最後一次見麵。
方淩伊理解事物慢，她的“單核處理器”隻知道，小玉有母父了，這對人類來說，是值得高興的事。
可她不懂，為什麼方相讓她記住，小玉是弟弟，不是夫郎。從來都不是。
“世人要問起，便說你們以姐弟相稱。”
“從今以後，他見你隻能叫方女君，其他的……你都不能應。”
“你也不可以叫小玉。”
“淩兒，為母的話你記住了嗎？”
方相的字字句句都帶著讓方淩伊大腦轉不過來的重量。她怔色一瞬：“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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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淩伊暫時理解不了，但她都記住了。
在被宮男帶到偏殿時，方淩伊能感受到屋內除了小玉，還有一個人。
可小玉笑著讓她坐下，說這裡隻有他一人。方淩伊沒應話，隻是端起小玉倒的茶盞，輕輕抿著。
小玉在看到方淩伊端起的茶盞時，這才意識到他做了什麼。他是伺候人伺候上癮了嗎……
他纖細白皙的手默默攥緊，沉默著給自己倒了一杯。
再往後小玉問了方淩伊一些話。方淩伊充分利用傻子身份，裝傻充愣。
小玉看著她這副隻顧喝茶的樣子，狐狸眼微眯，語氣難辨：“你知道今日發生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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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淩伊遇到她回答的問題，眼珠微微向上，她輕聲道：“我知道。”
小玉見她如此，嘴角生出一絲苦意：“你不知道……”
“我知道。”方淩伊反駁道，“你找到家人了是件好事。”
“她們可以像我們一樣陪著你。”
小玉聞言一愣，他擡眸看向方淩伊，感覺不止是嘴裡發苦了。
她不知道。
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就是個傻子。
許是殿內的燭火太晃眼，小玉有一瞬間失了心智，口不擇言：“……可你陪不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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